赵进步也在,但他没开口。

    倒是他儿子赵聪跑出来喊着也想吃莲花豆,那孩子要吃,自然要买。

    贺建华买完东西就先回去,孩子们已经穿好,秋白露正在给闺女洗脸。

    给小孩子洗脸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孩子不会配合,不是吃嘴里了,就是进眼睛了。

    尤其还是用盆儿,高了,低了,反正每次洗完不是弄身上,就是弄一地。

    就这也不敢保证洗干净了。

    每天早上给这俩娃洗脸都要十几分钟,这都算快的。

    洗好禾宝了,她就急着要冲出去,被秋白露拉住:“一会出去,能不能听话啊?”

    禾宝哦哦的答应,腿已经开始倒腾起来。

    秋白露……

    正好贺建华进来了,赶紧拉住闺女,一早上的流程他也熟悉:“别跑。”

    “要吃!”禾宝叫唤。

    “不行,过来爸爸给抹上油。”贺建华拿起柜子上的面霜给她抹上一点,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早上也是凉的,刚洗完脸就冲出去,毛孔张开容易受凉,也容易把孩子的小嫩脸皴了皮。

    这都是媳妇说的,他也认可。

    禾宝急死了,被爸爸拉住抹脸,就想跑。

    奈何还是没爸爸力气大,好不容易抹完了,爸爸才给她几颗莲花豆。

    穗宝也急,但是穗宝今天排后头了,还在洗脸。

    这个也没乖巧到哪里去,典型的不让洗脖子……

    妈妈费了老大劲儿拉着给洗干净,丢给爸爸给抹脸。

    终于弄好孩子,秋白露赶紧给自己洗漱好,打扮好,拎着孩子去婆家。

    到底是因为早上买了个东西的缘故,就是比平时晚了一会。

    “奶奶!莲花豆!”禾宝拎着莲花豆往厨房去了。

    “哟,你们也买了?奶奶给你们也买了。”吴月芝笑:“刚听见那个卖腐干子的路过,我就出去买了。”

    “我们也买了,没事,吃吧。”秋白露点头。

    “吃吧,不过这东西不好带出去吃,全是油。吃多了上火,腐干子就吃吧。”腐干子也是好东西,轻易也舍不得买。

    小孩子当零食那就得是贺家这样挣工资的人多的人家才行。

    “豆宝这是咋了?”秋白露看着蔫儿哒哒的豆宝。

    “被他妈打了一顿,一早起就闹脾气。”吴月芝笑道。

    朱丽娜走过来:“不穿裤子,死活不穿裤子。给穿好,人家自己脱了丢地上,问为什么也不说,就是不穿。不揍他?”

    秋白露……

    “小孩子真是各有各的花样啊。”

    “是不是裤子扎肉还是怎么样,穿上不舒服吗?”秋白露问。

    “我也担心,索性我全给他换了,也检查了,还是不穿啊。”朱丽娜哼了一声:“就是瞎闹。”

    一早上大家也没闹清楚为什么豆宝不肯穿裤子,过后反正他自己忘记了。

    大概……就是想要一顿打吧。

    吃完饭就顺带送孩子以及上班,秋白露厂子里一堆事儿。

    前科长就正式退休,宣传科还办了个小型的送别会,老科长也是热泪盈眶。

    他年轻时候进了厂,这一奉献就是一辈子。

    最好的时光都在这个厂子里,全家都指望着他在这个厂子里挣钱养家。

    他们这一代人是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这样的铁饭碗怎么有一天还能变化,因为他们真的实实在在从年轻时候开始就一直这样干。

    一个人从二十岁到六十岁的一贯认知怎么可能短短十来年就改变?

    秋白露手头的活儿一下就扎实了起来,请假两天就有点忙了。

    所以接任以来第一次加班,等她终于下班,就见贺建华在外头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