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噘嘴:“那我明年能抱了吧?”

    “主要是弟弟现在有点小,等他大一点点就行了。”秋白露说。

    盼盼不信:“那现在我都抱不动,等他大一点,不是更抱不动了?”

    秋白露……

    哦豁,没毛病。

    “小孩子骨头嫩,现在不结实,等再过几个月就好了。”朱丽娜说。

    这个回答,盼盼表示勉强同意吧。

    贺家的年三十儿热热闹闹,唯独贺建军不在。

    但是为了朱丽娜的情绪,也就没人提起。

    二老心里揪着,面上也不显。

    总体是快乐的。

    有人快乐,就有人不快乐。

    王三的妈闹了一通,结局也没变得太好,万三最后出了一百块钱,他说没钱了。

    王三的妈哭着骂,这个年是过不好了,孙子还在医院里。

    王三的大儿子看着冷漠的爸,哭成泪人的奶奶,死死攥着拳头。

    这个年三十,还不到十五的孩子,给两个伯伯跪着求:“不管欠了多久,我以后肯定还,等我长大就去搬砖也还,求你们了。”

    谁是铁石心肠呢?俩伯伯叹气,俩大娘都抹泪了。

    到底是给凑了二百,加上王三给的这一百,先去医院,回头还报销呢。

    这孩子也从这一天彻底冷了心,他不信他爸就拿不出这点钱,就算拿不出也该借钱找人,而不是丢下一百就说没办法,回去跟他的新老婆新孩子过年去了。

    这些事,秋白露都是过后很久才知道的,也佩服这孩子。

    年初一,照旧去年的流程。

    大家热热闹闹的,人人喜气洋洋,不管有啥事儿没过,见了人都是过年好。

    秋白露上头的红毛衣是去年的,下面的背带裤是新的,外套也是新的。

    头发还是高高的马尾,红色的毛线头花是她自己做的。

    还给盼盼也做了个小的。

    盼盼今天也戴着,美滋滋的。

    今天没啥外人,就邻居们稍微走动一下。

    初二回娘家,秋白露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这一生娃,几个月不能动了。

    就是坐公交车真是折磨,味道难闻死了,只好戴上棉纱布口罩。

    秋家人等着呢,秋利伟赶着车等着呢。

    很快就接上头:“咱妈说姐你肯定来,爸还说不一定。”

    “那都不一定了你还等?”秋白露笑他。

    “我等到十点半,你不来我就回了。来上来。”

    贺建华犹豫:“颠吧?”

    “没事,这不是带棉垫子了,路上咱慢慢走。”秋利伟说:“不然这么远呢,走回去也累啊。”

    本来想着要是他没来,还真走回去呢。

    慢悠悠回到家,爸妈见了就高兴。

    “哎哟看我闺女这肚子,人没来呢,肚子先进门了。”兰妮儿笑着招呼。

    秋白露噗嗤一下笑出来,一个过年好就噎回去了,这一噎咳嗽了好几声。

    弄得一屋子人都笑。

    兰妮儿问:“又去医院看的咋样?能不能知道啥时候生?”

    “咋也得下个月了。”秋白露说。

    “那过完正月我就去陪你吧。”兰妮儿说:“不放心。”

    秋白露点头:“好,家里啥都便宜,随便啥时候来都行。”

    不一会呢,大娘那边就叫了,大家热热闹闹凑一起。

    人一多就七嘴八舌,开始说八卦,秋白露听的可带劲了。

    饭上桌,贺建华就被拉走,再说不喝也不行,谁叫你还是新女婿呢。

    秋白露观察她弟弟和弟媳妇,就发现不对劲。

    这俩新婚夫妇,又年轻,咋能完全不凑一起?

    虽然人多,忙碌,但是真有感情的两口子就是说句话氛围都不一样。

    就好比她哥和嫂子一样,虽然可能只是说个寻常的话,你给我拿个啥之类的,都有一种温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