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是安抚,也是实话。

    今年才有了成人自考,说实话其实很多东西都没不成熟。

    考虑社会人才前些年处境不好,刚开始的自考就不会太难。

    这一点,秋白露亲身实践了才敢说。

    贺建华的难点主要是在于他根本没有上过高中,并且初中也没好好读完。

    断层去考试,当然不容易了。

    但是知识就是学出来的,短期内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秋天能过。

    “对,白露说的对,你就再努努力。”贺引珍也劝。

    “是啊,建华你底子有点弱,但是学习进度很快,再加把劲,别泄气。”卢裕拍他肩膀。

    “放心,都放心,我没泄气。”其实这比他想象中还好一点。

    “下个礼拜来家里吧,把二姐夫一家也叫上,咱们在家吃顿好的。我这回是不行,但是白露和三姐夫都考的好,咱热闹热闹。”贺建华笑着说。

    “行。”卢裕点头:“那咱到时候喝点。”

    两家人分别后,贺建华和秋白露买了些东西,直接骑车回娘家。

    贺建华担心:“车子冷吧?真不坐车?”

    “不坐了,这个路程,你应该还行吧?”秋白露犹豫:“你要是累……”

    “不累。”贺建华赶紧打断:“就是怕你冷,这才多少路?在部队时候有一次连队里电话线路坏了,通讯兵要去几十里地外头找人,连长点了几个人跟着,那还没自行车呢,全步行。走一半下大雨,我们淋雨去的。”

    “可现在不是部队了。”秋白露抱着他的腰:“怕你颠的屁屁疼。”

    贺建华笑:“没事,也就比财政局远了一截。”

    城里是远了一截,可还要进村呢。

    不过那一截路也不算太远,二十里路。

    听起来吓人,但是这边是平地,不上坡下坡,骑车就很顺溜了。

    俩人一路聊着天,到了村口的时候就有人打招呼。

    他俩车子骑过去,就有人嘀咕了。

    “看那车子,新的吧?哎哟,听说二顺这个闺女嫁的婆家有钱得很。”

    “听说婆家倒也就是个工人,是这个女婿能干呢。部队下来的,分配的好工作,那一个月不少挣钱吧?”

    “哎,人家二顺闺女自己也厂子里上班呢,一个月也几十块钱呢!那不比咱庄户人强?就咱那二亩地,一年能卖几个钱?”

    “可不,那会还笑话人家不要彩礼钱呢,你看看人家这远见。”

    “那还是他秋二顺脑子不行,谁家闺女不要彩礼钱白给人家?”

    “看你这话说的,人家不要彩礼钱,要了工作,那不比彩礼钱好啊?看人家回回回来大包小包的,咱谁家没闺女,谁家闺女舍得?”

    “那你说的,他家俩儿子呢,这二军子结婚不要钱啊?要是闺女有彩礼,不就轻松了?再说了,这闺女结婚好几年了,至今没孩子,这要是不会生,人家可不要她。”

    “你这人说话就不好听……”

    村口的人就秋白露的话题展开热烈的辩论。

    秋白露两口子已经到家了。

    “毛蛋回来啦!”赵美兰正要出门。

    “嫂子,你这是去哪?”

    “我正说去供销社,你们来了那我明天再去。”赵美兰笑呵呵:“快进去。”

    “谁来了?”兰妮儿迎出来。

    身后杨苗也跟着。

    不见家里男人们,也没见阳阳。

    “妈。”贺建华叫了一声。

    “来了,快进屋。那美兰你明天再去?”

    “好,也不急,明天再去。”赵美兰笑呵呵的回屋放下包包。

    她拿着的就是个布做的兜子,不是那种装女性用品的小包。

    这个兜子主要是要去买东西好放东西的。

    “嫂子你要去买什么?”本村就有供销社,不过是在村子的东头,他们村面积不小呢。

    “没啥非要今天买的,就是买点零碎。主要是阳阳,得给他做鞋,那脚随你哥,长得飞快的。我去供销社看看鞋底子。说是供销社有那种塑料鞋底子,耐用得很。”

    兰妮儿接话:“咱们自己纳的还不耐磨呢,夏天见了雨水就全湿了。买那种塑料的,鞋帮子坏了拆下来还能用。”

    “哦,那嫂子我跟你去?”秋白露笑着:“也没事。”

    “明天去,急啥啊。”赵美兰拉住她:“进屋进屋。”

    她怕去了小姑子抢着花钱,虽说一个鞋底子不贵,但她不是那占便宜的人。

    进屋后贺建华才问:“爸和哥他们呢?”

    “去大队了,这不是村里研究分地,又不敢直接说分。不知道是个啥名目,你爸说估计能分个一部分。咱也不知道这政策咋样。”

    秋白露点头,慢慢来吧,也就这几年了。

    “农村人就这么个事儿,有地就啥都有了。”兰妮儿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