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厂子也定了那个杂志,以后就在阅览室,谁去看都行。但是记得还回去啊。”一人一本那显然不可能的。

    “希望大家跟秋同志学习,业余时间发光发热,也给咱厂子里增光!”见大家都鼓掌笑,厂长补了一句:“可不能耽误正经事儿啊。”

    下面都笑了。

    “来,接下来叫秋同志给咱说两句。”厂长笑呵呵的。

    有主持人把能挪动的话筒挪过来,秋白露现在好紧张。

    她……她没经历过这场面啊。

    不过好在她面上还撑得住,下面人也没看出来。

    她轻轻咳嗽了一下:“谢谢厂长。”

    她深吸一口气:“我也一点个人小爱好,倒是没想到厂长这么说。我这个骨干也是有点心虚。首先谢谢咱厂长,书记,以及厂子里的各位领导,我进厂年限不长,但是大家一直关照有加,厂子里就跟家里一样温暖。”

    “大家也知道,我是出身农村,但是主席说了,咱工农不分家。从小我就爱看书,可惜小时候也没啥书看,家里没钱,读书也没读多少。现在进了厂,业余时候看看书看看报纸,开阔了眼界。至于写,是我的爱好,能叫咱厂里看在眼里,是我的荣幸。”

    “我也实在不知道说啥,反正以后尽我所能,在咱厂努力干,好好干!争取在岗位上不断的发光发热。也祝咱厂的效益越来越好。祝愿咱厂每一个职工都能一切顺利,谢谢大家。”

    “说得好!”厂长哈哈笑着鼓掌。

    所有人都鼓掌,秋白露缓缓出口气,妈的我都不知道我在说啥。

    台下贺万松身边的工友都跟他说话:“老贺你有福,你看着儿媳妇好吧?”

    贺万松笑一晚上了,这件事他也不知道。

    “好得很,咱家老二有福!”

    下一个人致辞的时候,秋白露可算松口气,你叫我写可以,叫我说这不是为难我么?

    临下台之前,还有个奖励环节。

    就是发奖品。他们拿到的东西差不多,这一次上来的五个人,都是一个军绿帆布包,上头印着印刷厂的名字。

    一个茶缸子,上头印着的是先进工作者。

    并没有文体骨干这一说,也不会单独给她做一个。

    还有一个黑色的牛皮本子,一根黑色的钢笔。

    领了东西下台坐下,李秀清翘起大拇指:“真给咱车间长脸!”

    秋白露摸心口:“我没说错话吧?紧张死了,都不知道说了个啥。”

    “没错,好着呢!你不比他们强啊?”马明娥笑:“你看一根草说得啥,哈哈哈。”

    致辞也算一乐子,都是普通人,哪有一上台就说的好的。

    多数都紧张。

    等所有的表彰结束后,厂长一声令下:“来!搬桌子!”

    男同志就开始动起来,所有的桌椅都靠边,中间空出来一大片。

    厂里唯一的设备播音器准备好,一会要放歌的。

    其实说是联谊,就是给未婚男女们相个亲,跳个舞。

    结婚了的,就是吃吃喝喝说话。

    吃的有瓜子花生糖,还有月饼……

    嗯,真不知道厂长咋想的,新年吃月饼。

    喝的有健力宝,还有本地的一个汽水。

    但是大冷天的,其实喝了不舒服。

    厂子里的人有些真是多才多艺,厂长叫人来表演个快板,真就有人去。

    可怜快板这东西前些年也不许留着,不知道咋保存下来的。

    生产车间的师傅拿着快板站中间,那真是直接现编。

    甭管词儿说的好不好,至少那个快板,打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