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大了知道酸了,没长成傻子。”秋利军笑她。

    秋白露被家里人笑了一通,起身告辞回城了。

    回到城里,还来得及去婆婆家,就拿了一半李子,以及一些蔬菜过去。

    反正一大把嫩生生绿油油的韭菜是拿来了。

    “要是包包子,就叫贺建华过来吃,我真不爱闻这个。”秋白露说。

    她婆婆吴月芝笑了:“记着呢。”

    事实上自打娶了这个媳妇儿后,家里要是做韭菜包子或者韭菜饺子,那吴月芝就一定会做两个口味。

    久而久之嫌麻烦,韭菜就做的很少了。

    今天家里也没什么事,秋白露两口子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贺建华忽然出现在印刷厂。

    秋白露看他:“你怎么过来了?找我还是找爸?出啥事了?”

    “没事没事。”贺建华赶紧安抚媳妇儿:“我是来跟你说,我要跟着单位出个差,可能要走个十来天。”

    “啊,去下面啊?”秋白露点头。

    “嗯,调研,好像要去几个地方。我跟你来说一声,你看这几天叫妈过来陪你住还是叫大嫂过来?”

    这年头,一个院子里一个女人单独住着是肯定不行的。

    别看管得严,照样有人不省心。

    尤其是改革开放后,找不到工作的街溜子就多了,他们真敢上门抢劫。

    尤其是知道你一个女人住着,那不出事才怪呢。

    “那我下班了去跟妈说,我跟你回去收拾?”

    “不用,就拿衣服就行了,你上班,我先走。你别不跟妈说啊。”贺建华不放心,说完又道:“不行,我去跟爸说一下吧。”

    秋白露……

    “知道了,你出门要注意安全啊,开车看着点。”

    “好。”贺建华对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厂子里大家其实差不多都认识,但是很多人都有些年没见过贺建华了,尤其是那些小媳妇,她们嫁过来后也没见过这个人。

    今儿第一次见,等他一走,几个年轻工友就起哄:“看看咱们白露这爱人,这长得!这不比那一根草好看?”

    一根草是厂子里的厂草,当然现在没有这说法。

    原本印刷厂有个长得好看的小媳妇,就被叫做一枝花。

    对外就说印刷厂一枝花。

    然后有个男的就说她是一枝花,那我就是一根草!

    然后这个典故就这么传开了,倒也是无意中对上厂花厂草。

    后来就都不叫他名字了,都叫一根草。

    “一根草都老棒子了,人家建华才多大!到底是当过兵的人,看那体格子!哎,白露啊,晚上吃得消吗?”

    有个大姐哈哈笑着说荤段子。

    秋白露脸红:“段姐……”

    “哎哟人家白露脸嫩,跟你比不得。”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男女都一样,娱乐少的时候,荤话格外多。

    晚上下班直接回了婆家,贺万松就道:“你这几天就回来住,跟你妈一个屋,我去你那住几天。”

    两个女的住在那也不如男的安全。

    “啊?”秋白露愣了一下:“要这样啊?”

    “听你爸的,那不是前年街上有个女的带着两个孩子自己住,晚上就叫人摸进去抢了东西?虽说人逮住了,但是多吓人?”吴月芝道。

    “好吧,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吧。”秋白露有点不情愿,可也没法子。

    她走后贺万松指挥吴月芝:“你把我铺盖收拾好,一会带过去。”

    “盖你儿子的不行?”吴月芝皱眉。

    “人家年轻夫妻,不嫌我老了臭?你晚上也拿出些新的来给她用。”贺万松坐在屋檐下卷烟:“该你讲究的时候你就不讲究了,平时我屋里抽烟你恨不得把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