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二姐夫只怕完全没有继承他父亲的精明和高情商,显得非常嘚瑟。

    可人家那样吧,家里办事还需要求人家……

    难评。

    贺建军上班后,晚上回来洗过秋白露还能闻见一股子硫磺的味道。

    还好,她对这个气味的容忍度挺高的。

    只是睡觉的时候还是把头埋在贺建华的脖子里,他脖子里除了淡淡的香皂味道之外,就是……肉味。

    就……人体的味道,好闻,喜欢。

    很快就到了周末,这周末贺建华的二姐和二姐夫都来了,倒是没有带孩子。

    二姐姐家两个女儿,一个上三年级,一个一年级。

    “咋不把孩子带来呢?”吴月芝问。

    “她们奶奶今天带着去买鞋了,俩孩子脚长得太快,鞋子都小了。”二姐贺引娣笑着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

    她买的是一些糕点,还有一兜子梨。

    “援朝快进屋,今天风大,外头冷。”吴月芝笑着招呼女婿。

    正常的岳母遇见女婿,都这么招呼,生怕慢待了。

    张援朝点头:“妈。”

    “建华回来咋没去家里坐坐?听建军说工作安排进了财政局?那可是好单位啊!”

    “二姐夫。”贺建华叫了一声:“是,都是领导的照顾。”

    “可不是么,有人提拔就是好的。”张援朝往那一坐,真就跟自家一样。

    “妈,建中一会过来不?”贺引娣问。

    “那去叫他过来就行,也不远。”吴月芝就说了这么一句。

    大儿子她不是完全就不在意了,确实分出去了,但是平时也时常见。

    就是比起下面这俩儿子,她确实很明显的偏心。

    “那我去吧?”

    “二姐,我去吧。”秋白露站起来:“也不远,我去叫大哥大嫂。”

    “那我跟二嫂一起。”朱丽娜也站起来。

    妯娌俩人出来,七拐八弯走到了贺建中家。

    说起来老大是真的有点凄凉,好的是他有工作,五金厂的。

    可这工作……真是钱少人累。

    这个五金厂做不了什么高端的东西,做的就是比较普通的,钉子,锤子,铁锹头,甚至锅具。

    现在又做不到全机械,别看叫厂,实际上很多东西都得人工干。

    简单说,就是烧红的铁要人来捶打。

    可这种活儿,他收入还不高,他都工作十多年了,现在工资也就三十五。

    还不如印刷厂秋白露这个才接了两年的工作呢。

    主要他不是技术员,就是个卖力气的……

    三十五的工资,养着四口人,房子还不是厂子里分的。

    他如今住着的跟贺家一样的格式,但是中间有一堵墙,这里住着两家人。

    两家共用厕所,厨房一边一个。

    本来就狭小的院子这么隔开更是小。

    这房子是他们厂子里最后挤出来的,不算分给他们了,而是借给他们住的。

    也就是随时可能被赶出去。

    这么窄巴的地方,住一家四口,大嫂因为早年娘家遭难,一个成分不好就限制死,至今也没个工作。

    真的挺困难。

    秋白露和朱丽娜走进来,就见大嫂李黛蓝正在挂被单,被单很多地方都磨的能照出人影了。

    “大嫂。”

    “你们来了,快进屋吧。”李黛蓝笑了一下。

    她今年二十八,可看着像是三十八。

    “大嫂,爸妈叫你和大哥回去吃饭呢,二姐他们过来了。”朱丽娜笑盈盈的:“怎么不见大哥和孩子?”

    “他今天加班,孩子出去玩儿了。我就不去……”

    “大嫂,去吧,二姐难得回来一次,你不去不合适的。”朱丽娜道。

    “大嫂你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病了?”秋白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