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梓潼看着温予安，像是变了个人，擦干眼泪，笑着抬起头。
“真是的，我还以为我演得很像。”
她挑衅地看着男人，随后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还真成医生了。”
温予安不接话，视线阴冷地吓人。
花戎莫名其妙：“你们认识？”
“认识。”
梓潼脸上没有愧疚，好像司绮的死与她无关，“老熟人了。”
说完，她还朝温予安炸了眨眼。
季宴礼静静看着，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几个回合，然后才重新审视这个叫梓潼的女孩。
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
他曾经在司绮的手机壁纸上看到过两人的合照。
“你们是闺蜜。”
季宴礼一下推断出二人的关系。
如果梓潼和司绮是闺蜜，那就说得通，为什么司绮的名字还亮着。
因为系统判定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但又很奇怪。
为什么温予安说人没救回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
季宴礼在门口分明听到李雷说了司绮的任务是和她成为朋友。
如果温予安没把人救回来，她应该被判定死亡了才对。
梓潼听到这话，嘴角一挑，“你去问系统啊。”
花戎听到“系统”两个字，忽然瞳孔一紧：“你……是玩家？”
梓潼目光挪到花戎脸上，“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脑子就是比这俩恋爱脑好使。”
季宴礼并不了解梓潼和司绮之间的恩怨，还以为这两人是塑料姐妹情，眉头一锁就要动手，温予安抢先开口：“她没心跳，但副本没结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复仇。”
“毕竟当年我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两句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刺耳的很。
花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嘴巴动了一下，但始终什么都没说。
“当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温予安深吸一口气，“但只有你。”
“绝不会这么想。”
他很肯定，这两人私下曾经达成了某种交易，瞒着所有人故意整了这么一出。
听到他的话，梓潼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避开他的目光，吸了吸鼻子：“烦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伪装被识破，还是其他，温予安坚定的态度让梓潼坚硬的外壳慢慢融化，也不再咄咄逼人，终于认真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原来这个副本是链接现实世界的一个锚点。
因为副本npc的觉醒，这里成为了一个被投放在现实世界的诡异世界。
这是梓潼在探索的时候发现的。
想要摧毁这里，只有让系统模糊任务是否成功的判定，趁着系统激活中控自动调整副本时，暴露的中控位置才能被停留在这的玩家意识发现。
但普通玩家意识进入中控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这个副本被李雷篡改过。
只有知道底层代码的司绮，才有办法彻底摧毁这个垃圾游戏。
花戎震惊。
她下意识追问：“所以，她现在在系统的中控？”
梓潼点了点头。
“是的。”
实际上，她一直都把司绮当闺蜜。
但因为觉醒的关系，她偷偷溺水进入濒死状态，像李雷一样激活中控系统，改了底层代码骗过判定，并在最后关头“害”司绮昏迷，假装成是想夺取司绮身份的npc。
但估摸着应该是bug被激活的中控系统察觉，又改了回来，可她夺取身份的行动生效，就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
也就是说，系统在判定她是否是处在【笑笑】的身份，真实地把司绮当成了朋友，以此作为判定司绮任务是否成立的依据。
好在司绮也确实帮她解决了李雷，判定成立。
但要命的是，她又开始抢夺司绮的身份，害她“死亡”。
可如果判定【笑笑】在抢夺身份前就已经把她当朋友，那就应该直接宣布司绮安全通关，直接送出副本。
无形中，她打了个时间差卡了个bug。
也就给司绮制造了机会。
不过代价就是……
“你的手！”
花戎看着梓潼逐渐变透明的手，惊呼。
“看样子，她做到了。”
梓潼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笑了。
周遭的环境也开始坍塌。
“我曾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没想到被这傻x系统绑来打黑工！真气人。”
梓潼看着花戎，挥挥手：“你要是见到司绮，帮我跟她说，我去别的副本冒险了。”
季宴礼张嘴想跟花戎说什么，被温予安一把拽住。
他望着季宴礼，摇头。
司绮肯定无法再一次接受，梓潼选择牺牲自己拯救她的事实。
还不如给她留个可能可以再次重逢的念想。
【滴滴滴——】
【警报，警报。】
【bug已修复，检测到副本核心数据丢失，将永久关闭此副本。】
【玩家司绮，花戎已通关。】
【正在结算奖励……】
【……滋滋滋……检测到不明……滋滋滋。】
花戎还想再去确认司绮的id是否活着，突然眼前一黑！
她被强制弹出了游戏。
花戎：？？？
“醒了？”
司绮像个没事人，站在花戎面前摸了摸她的人中：“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慢？”
花戎：“……”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因为在替你收尸。”
司绮耸耸肩。
“别生气嘛……我其实也不确定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
“那你还敢试？”
花戎忍不住对她一顿喷。
“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一把揪住司绮的领子，“你救不了所有人，对自己好点吧！”
司绮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可能会弹出npc的通道，问花戎：“梓潼呢？她怎么还没出来。”
按理说，她黑了李雷的玩家id，给梓潼黑了个玩家身份，她们应该可以重聚了才是。
花戎眼眶红了，她故意推开司绮，转身：“她说自己不喜欢带你这个小跟班，已经去下个副本冒险了。”
她说完，怕自己哽咽，头也不回就出了门。
司绮站在原地，等好友围上来，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平时大大咧咧的几个女孩都不敢轻易吭声。
因为她看上去，好像要碎了。
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平时话最少，又最不会表达的荆婉清突然走上前，一把将司绮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几个女孩抱成一团，像是小动物在冬天互相取暖。
司绮看着她从副本里带出来的那节断指，哭着哭着就笑了。
死丫头。
又骗了她一次。
这时，每个人的系统响了——
【警报！】
【核心数据被删除。】
【数据库正在丢失——】
【系统重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