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绮被他藏在怀里，只听到结结实实一声响，季宴礼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肉垫。
她有些意外，下意识道：“你的能力不应该啊……”
“我是什么无敌的存在吗？”
季宴礼挑眉，“副本对我也是有限制的。”
“而且你没发现吗？我们的力量正在衰弱。”
的确。
和上一个副本穷追猛打给她添堵不同。
副本似乎变得很被动。
这一切都太顺了。
司绮抱着衣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他道：“那你们还能对玩家造成伤害吗？”
“暂时比较难。”
季宴礼指了指刚才为了接住她而受伤的手臂，那块位置居然渗出了点血，“如果换做以前，这块位置现在已经愈合了。”
司绮：？
“我还以为你已经变成不死之身了。”
季宴礼：“……”
他跳过这个话题，严肃道：“虽然我的猜测有些武断，但我很肯定——你是误入这个世界的bug。”
“只要你通关的副本，就会被永久关闭。”
像病毒一样，粉碎这些肮脏的世界。
司绮默了一秒，追问：“如果我粉碎了控制中心，那你是不是也会死？”
季宴礼那张严肃的脸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耸了耸肩：“这谁知道呢。”
他用温柔而坚定的目光看向司绮：“反正我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
不给司绮追问的机会，他扭头看了眼身后，随即猛地推了她一把，“快跑。”
“汪汪汪！”
两条黑狗嗷嗷地朝着司绮狂奔过来，眼底泛起诡异的红。
司绮扭头就跑。
身后几名保安更是对她穷追不舍：“站住！你！前面那个女流氓！快给我站住！”
司琦拔腿就跑。
季宴礼站在后面看着她慌乱跑走的背影，笑得一脸宠溺，转头吹了声口哨，两条大黑狗就扑到他脚边疯狂摇尾巴。
追到一半只看到季宴礼的俩保安：？？？
季宴礼抬起眸子，冷冷扫了眼两人，他们顿时软了膝盖跪在地上，眼角渗出鲜血，痛苦又惊恐：“求您，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的。”
两人被不明力量压制了五分钟，就快要爆体而亡前，季宴礼抽走了对低级诡异压制的力量，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是是是……”
两人立刻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挪远。
“她是谁啊？为什么姓季的那么护着她？”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里来的关系户吧。”
“我去！不早说。疼死我了。”
“我也是……”
……
司绮狼狈地逃到医务室，发现庄婷婷正对着某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表现得乖巧又温顺，被他摸了摸脸颊，还主动把脸贴上去蹭他掌心。
男朋友？
司绮愣了一下，犹豫该不该走上前。
但庄婷婷似乎已经看到了她。
对方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脸上有难堪，惊恐，各种复杂的微表情凝聚在脸上显得狰狞又扭曲。
“司绮，你，你回来了？我……”
庄婷婷的目光微微躲闪着，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谈恋爱被撞见，所以害羞了？
多大点事啊。
大学了，成年了，恋爱早该自由了。
“没关系。”
司绮摆摆手，走到她床位边，把衣服递过去，“我把衣服给你拿来了。”
“谢谢。”
司绮扭头看了眼那个男人，发现对方长得非常老，看上去就像传统里那些老派的教书先生，头顶微微有些秃，戴着副金丝边框眼镜像汉奸。
这么老……？
司绮一下就明白，是她误会了。
“既然你舍友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一会别迟到。”
庄婷婷点点头，男人又多看了眼司绮，目光黏腻，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让人忍不住想一脚踹飞。
“我去外面等你。”
司绮没多问她和男人的关系，转身想去门口呆着，忽然手腕被人拉了一下，庄婷婷有些失神地看着她：“司绮，我听说，学校里有人在和老师谈恋爱。”
司绮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她那个社会里，大学生和辅导员结婚的不在少数。
刚毕业就留校的辅导员年纪轻轻，和上大学的孩子们基本属于同龄人，年轻人擦出爱情火花，再正常不过。
她下意识将这归为家庭矛盾。
可能刚才那个秃头男其实只是个对女儿管控得比较严的父亲。
不希望女儿在大学时候被黄毛骗。
“你没感觉吗？”
庄婷婷死死盯着司绮，抓着她的手也在用力，尖锐的指甲似乎变得有些长，眼看就要扎进她的肉里流出血来。
“我该有什么感觉？”
“什么？”
庄婷婷懵了。
“如果互相喜欢，谈了就谈了。”
司绮用力拽开庄婷婷堪比钳子的大手：“赶紧换衣服，要迟到了。”
一句“要迟到了”，庄婷婷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刚才唯唯诺诺的表情，默默开始解扣子，换衣服。
全程没有避讳司绮在场。
不过很奇怪的是，司绮发现她身上有乌青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弄伤的。
这些乌青都隐晦地留在了衣服遮盖的位置，所以一直不曾被人发现。
这父亲为了不让女儿跟黄毛谈恋爱，还下死手了啊？
不太可能。
看上去更像是被好赌的父亲家暴了。
但刚才那个男人一身书卷气，一看就不是三教九流那类的赌徒。
身上更是没有混迹那些乱七八糟鬼地方的烟酒气味。
排除这个原因，很大可能这父亲就是心理变态。
司绮觉得，想跟庄婷婷做朋友，可能这位突然出现的“父亲”，是个重大突破口。
注意到司绮的目光，庄婷婷猛地看向她，忽然嗓音变得尖锐，近乎歇斯底里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连你也觉得我恶心吗？”
司绮认真端详她身上的伤口，开口道：“我是想问你，疼不疼。”
她指了指庄婷婷身上新伤盖旧伤的位置，“这些位置你不方便，我可以帮你上点药。”
“你帮我上药？”
庄婷婷冷笑，“表面的伤可以擦药，那其他地方呢。”
“你根本不懂。”
她的嗓音又变得尖锐起来：“我好不了！”
“这辈子都好不了！”
司绮总感觉庄婷婷话里有话。
“你出去。”
“我要换衣服。”
庄婷婷喃喃道：“不能迟到，我不能迟到……”
司绮见她像是被人夺了魂一样开始忙碌，不再搭理她，只能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铃声进入教室。
一进门。
她傻眼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坐下，电影赏析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男人居然不是她爸？
他居然是他们的任课老师？
司绮震惊。
此刻庄婷婷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走到座位上坐下。
花绒见她傻站着没动，赶紧拉了她一把。
“你怎么了，认识？”
司绮：“……算是？”
这就像是被拐进村里的大学生，扭头一看，围上来的全是熟人的无厘头感。
花绒没听懂。
“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
司绮：“不久前，第一次在医务室见，但不熟。”
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老师。
花绒：“……？”
“注意课堂纪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老师。”
正好男人走到两人身边，把手里的作业本递到司绮手里，“在纸上写下你们的读后感，下课前交上来。”
“记住，观影过程中不论发生什么剧情，都必须把随堂作业写完，否则……”
他盯着司绮的脸，目光充斥着痴迷与贪婪。
“下课还需要来我办公室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