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糖球坐在书桌前,面前架着手机。
“大家好呀,糖球今天连一个有缘人,谁会是糖球的有缘人呢?”她闭上眼睛,小肉手掐了个诀,随手点了一个连线申请。
【哈哈哈小大师宝宝每次都是这句话开头】
【这就跟想死你们啦是一样的道理!】
画面接通。屏幕那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她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身后的墙上贴着孩子的奖状。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弹幕开始刷。
【又一个哭的,今天怎么都是哭的?】
【姐姐你别哭,有什么事说出来。】
【糖球又要开始忙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糖球小大师,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有没有那种符,能让我老公净身出户?越快越好。”
弹幕瞬间变了。
【???净身出户?】
【你想让人家净身出户?凭什么?】
【姐姐,离婚是要按法律来的,不能你说净身就净身。】
【不会是女的出轨了吧?】
弹幕开始骂了。有的说她心狠,有的说她肯定也有问题,有的说她就是想讹钱。
糖球伸出小肉手,在镜头前摆了摆:“大家先别骂了,听阿姨说完好不好?”
弹幕慢了下来,但还在刷。
女人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我老公以前有稳定工作,在厂里当技术员,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我们结婚八年了,儿子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她说着,把镜头转了转,对着墙上那些奖状。有“三好学生”的,有“数学竞赛第一名”的,还有“优秀少先队员”的。奖状贴了满满一面墙,每一张都用透明胶贴得很仔细。
“我儿子成绩好,懂事,不用我操心。我老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下班准时回家,周末带儿子去公园,过年给我买新衣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有盼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他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那些人都是单身汉,没有老婆孩子,每天下了班就是KTV、歌厅、烧烤摊。”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一开始他偶尔去一次,后来每星期去两三次,再后来天天去。他工资一个月一万出头,以前会给我八千,自己留两千。现在只给我两千,剩下的全花在那些狐朋狗友身上了。两千块钱,我和儿子吃饭、水电费、物业费、儿子的学杂费、课外班,根本不够用。我自己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两千多,全贴进去了。”
弹幕开始变了。
【一个月一万只给家里两千?这男的也太离谱了。】
【八千块花在KTV?他是有多能造?】
【这个家他还要不要了?】
女人继续说:“他每次喝完酒回来就道歉。跪在地上哭,说他错了,说他对不起我和儿子,说他以后改。我信了他一次又一次。”她苦笑了一下,“他改了吗?他改了一次,改了两天。第三天又去了。回来又道歉。反反复复,这一年多,我数不清他道了多少次歉。”
弹幕继续刷。
【这种男的,道歉跟放屁一样。】
【他道什么歉?他根本没觉得自己错。】
【姐姐你太忍了,换我早离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他自己一身的烟味酒味,回来还嫌我是个黄脸婆。说我不会打扮,说我没有女人味,说我比不上外面的女人。”
弹幕炸了。
【他花你的钱打扮自己,还好意思嫌你?】
【外面的女人?什么外面的女人?】
【等等,外面的女人?他出轨了?】
女人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出轨了。跟KTV的小姐。我不止一次在他手机上看到转账记录,五百、八百、一千。他就给小三花得起钱,我跟儿子就只能省吃俭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嫌他恶心。我不想再跟他过了。我想让他离我远点,离儿子远点。你那个符,让他净身出户,越快越好。”
弹幕彻底变了。
【出轨?KTV小姐?这男的还有脸嫌老婆是黄脸婆?】
【姐姐你早该离了!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支持姐姐!让他净身出户!】
【糖球你帮帮她,这种渣男就该净身出户!】
糖球伸出小肉手,掐了掐手指,小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看着那个女人,奶音软软的:“阿姨,糖球做不到。糖球不能让人净身出户。那是你自己要去法院起诉离婚的事,不是糖球一张符能解决的。这个师父教过糖球!糖球不是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弹幕又刷了。
【糖球做不到?那怎么办?】
【净身出户确实不是玄学能解决的,得走法律程序。】
【姐姐还是得找律师。】
女人的眼泪更多了:“那就没办法了吗?我就得一直这样忍着吗?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糖球摆了摆小肉手:“阿姨,糖球虽然不能让他净身出户,但是糖球可以给你一张好运符。你贴在自己身上,三个月之内,你的好运会上来。你要做的事情,糖球告诉你。”
女人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糖球掰着手指头说:“第一,你去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他在外面有女人,转账记录就是证据。你不要心软,该要的一分都不能少。孩子的抚养费,你也要让他按月给。不给就让法院强制执行。”
得亏爹地给自己讲过这些!也不知道爹地现在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