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生低头望着木盒,思量着是否要接下这份礼物。
打熬气血的方子,在市面上的确很贵,且独家打熬的方子,都是不传之秘,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葛师弟,这是我父亲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今后你但凡有事情,尽管来我侯家,我侯家必定达成所愿。”
侯风生怕父亲面子上挂不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父亲面前接二连三无视。
就在侯万山面子上挂不住之时,葛春生终于开口了:“侯家主,我还真有个事情,想求侯家帮个忙。”
“哦?”
侯万山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悦,反而是露出了笑容。活到这把年纪,他最懂得人情世故。只要对方有所求,那将来必定有所还。
人情账,就天底下最好的买卖。
“侯家曾经出现过武道修士,想必拥有搬血境第三道关隘的叩关之法。恳请侯家能借我观摩一番。”
葛春生真情地说道。
此言一出,侯万山和侯风两人皆是一愣,着实是没想到是这个请求。
侯万山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叩关之法是一个家族传承的不密之法,对他们这些习武世家来说,这就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传世财富。
见此情况,葛春生苦笑,估计是没戏了,想必是触及到对方底线了。
除非自己能拿出真正让对方动容的本事,否则很有可能将关系弄糟:
“听说侯家主在多年前进入到搬血境二叩关,不知我可否请教一番。”
“请教?”
很多年没听到这样的词,侯万山感到很陌生,接着嘴角便露出一抹冷笑:“你想借用此法,让我对你高看,从而借你叩关之法观摩?是不是过于小儿科了?”
“……”
葛春生无语,果真像他之前所猜测,侯万山和古天河根本不是一种人,很难让其冲动答应。
就在葛春生准备放弃之时,侯万山却笑着继续道:
“原本我不会答应你这无理请求,不过你今日再三无视于我,我也的确很生气。今日便破例一次,让你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敢窥探侯家的叩关之法,是多么可笑的事。”
话音一落,侯万山运转全身气血,只见他的拳头陡然一下变成了褐青色,这是他打熬多年的通臂拳中最强一招。
葛春生和对待古天河一样,同样没有躲避,选择正面硬刚,但只用了五分之一的力,一拳对了上去。
轰~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侯万山震飞。
葛春生这才发现自己这五分之一的力,也不是侯万山能够匹敌,吓得赶忙上前:“侯家主没事吧?”
“你,你,你……”
侯万山张大了嘴巴,瞪着一双老眼,想要说点什么,却一时间羞愧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个在搬血境二叩关打熬多年的老武人,竟然不敌一个刚刚进入到搬血境一叩关的耄耋老人?
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侯风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去:“父亲情况如何?”
“无事。”
侯万山的脸色变了变,接着全都变成了苦笑:“你这份实力,不仅仅是一叩关那么简单吧?”
葛春生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侯万山当下明白过来,点点头:“好。若你只是有一叩关的能力,侯家的叩关之法,自然不会借于你观摩。但若是你,已经突破了第二道关隘,的确值得侯家花费精力投资。不过侯家的叩关之法,本就是不传之秘,你只能前往侯家的书房之中观看。”
“多谢侯家主。”
葛春生面容上平静地感谢,内心则是重重松了口气,接着又激动起来。
侯家能够出现武道修士,这叩关之法显然不是古天河那份零散经验能够比拟的。这一点对他今后冲击第三道关隘有莫大的好处。
侯家的马车一走。
整个白云村都沸腾起来。
当大家得知马车两人是清河县大户人家侯家,顿感与有荣焉。大感自己这脸面长了,今后出去也有吹嘘的资本。
“父亲,葛师弟莫非真是砍头魔?”
“不管是不是,此人必定是隐藏了修为,以刚才那一拳,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但不管怎么说,能与之交好,对侯家是有利的,至于砍头魔一事,切勿传出去。”
“是。”
……
事不宜迟,接下来几日,葛春生多次前往侯家,查看侯家的叩关之法。
侯万山对他的到来,没有感到任何不满,甚至大开方便之门。只要葛春生不把叩关之法拿出侯家,可以尽情地观看。
“果然,正统叩关之法,和野路子的区别还真是大。只可惜,正统路子的难度远高于野路子。”
根据这几日葛春生对侯家叩关之法的研究,和神火蚁的叩关之法截然不同,属于正统的叩关之法,路子比较正,但是难度系数贼高,比考公难百倍千倍。
叩关时需要服用辅助的药方《枝南方》,来增强叩关几率。
而这些方子上的辅助药物,无一不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奇珍。
这不应该叫《枝南方》,而是应该叫《知难而退方》。
不过这份叩关之法中,在服用药方之后,可以将药力中最精纯的气血之量藏于某个穴位,待到叩关那一刻,再释放出这股力量来冲关。
“葛师弟,最近还是搬到城内来住吧。刚好我在城内有处宅子,长时间无人住,不如就留给师弟暂住。”
离开侯家之时,侯风前来相送,这等待遇,普通宾客可不会有。
“这是为何?好端端的为何让我到城内来住?”
葛春生可不会认为侯风只是单纯的想送个人情那样简单。
“根据侯家得到的消息,越国使臣和上头谈崩了。如今在边界已经集结了大量的越国士兵,清河县的征兵令已经发了下去,就在这几日就会要行动起来。”
侯风说道:
“这次战争到底因为什么,以我侯家的力量还无法打听到。但不管如何,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这场战争无疑于一场生死大战。进入城中后,若事不可为,你也可随着我侯家一起搬离清河县。”
“也好,多谢侯师兄。若有必要,我也不会客气。”
葛春生没有丝毫的迟疑,答应了下来。
这时候还客气个屁啊。
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千军万马。哪怕来一支百人队伍,也能把他耗得精疲力尽。
只是这战事如此突然,他都没有准备物资。
本来还以为获得叩关之法,以他如今的气血之量,完全够冲击搬血境第三道关隘。
如今看来,事不可为了。
还是得尽早做好打算,多囤点物资。不然一旦战争打起来,城中物价,米比肉还要贵。
只可惜,普通的底层百姓,面对此次战乱,怕是要十不存一了。
离开侯家,葛春生去了一趟古河武馆,找到清儿,说明战争之事,要她最近不要往外城走,在城内等自己安排。
出城之时。
葛春生看见县尊陈百里在南城门口亲自等候着什么,于是有些好奇,找了一家视线好的茶楼坐下观看。
大约等了有半个时辰。
一支肃穆庄严的马车队伍出现。马车最前方下来一人,正是萧家那位刘伯。
县尊陈百里忙迎上去。
看到这一幕,葛春生心中一惊,大感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萧家的人来了,想必是为了调查天星果遗失一案。
一旦查到他这里,那只能跑路了。
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当初接触过的人。
县衙马典史死了。
千户所副千户宋之河不知下落。
秦二爷……
对,还有柳帮那个秦二爷,绝不能让萧家人找到秦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