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大人,县衙的人来报,胡帮帮主和马典史被杀。另外胡帮那位客卿副帮主江怀恩,死相惨烈,脑袋都被砍了,疑似是砍头魔所为。”
黑石寨外面跑来一名衙役,找到赵捕头说了一通。而后赵捕头又大惊失色,快速来到陈百里面前,靠近耳边小声复述。
“什么?”
陈百里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没站稳,好在身旁有人将他扶住了。
今早黑石寨发生这么大事情,他就一直在找马典史,却始终不见人。原本只以为马典史昨晚酒喝多了,不知道趴在哪个女人肚子上,还想着找个机会好好训斥训斥一番。
不曾想,便传来其死讯。
待他喘过气来,赶紧吩咐道:“留下人在这里善后,带几个人跟我去。”
黑石寨被灭,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否是砍头魔所为,至少今年年底的治安业绩考核,他陈百里肯定得获得一个大大的优评。
但砍头魔在城中作案,还杀了一名典史,这事情可就麻烦了,找什么由头也掩盖不过去,那是官身,糊弄不了。
陈百里带着人先是来到胡帮,看见院子里躺着的十多具尸体,伸手不由得拍了拍发痛的脑袋:
“赶紧让仵作老刘头去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老刘头挎着尸检的箱子,带着徒弟上去检查一番,没多久快步返回:
“手法和黑石寨一致,都是一招割喉毙命的。不过从伤口和这些人死后的动作位置来看,应该都在一瞬间。看来这位砍头魔的实力又大增了。”
“那位沙帮主呢?”
陈百里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又问道。
“大人,您进来。”
赵捕头站在了其中一处房间门口,引领着县尊进入到其中。
最后他就站在了一处桌子前,先是观察一番后,又站在了某个位置:
“大人,我所站的这个位置,就是凶手昨夜所站的位置。从沙帮主和这位客卿副帮主所处位置,两人应该是在讨论某些事情,突然被人从背后靠近。这两人当时并不知晓,所以两人都未曾离开过自己的位置。”
“另外,这位江副帮主显然是突遭一剑,因为他手中还握着藏红花粉,没来得及撒出去。这玩意一旦撒出去,盏茶之间不吃下解药,七窍流血而亡。”
这话让现场所有衙门中人为之一震。
陈百里感到不可思议:
“据我所知,这两位都是搬血境实力吧。其中这位江副帮主更是在此境界内打熬多年。这砍头魔的能力到底有多么强,先是悄无声息靠近两人,又逼得江怀恩连毒药都未来得及撒出去?”
一群人勘探过后,紧接着又来到了城中马典史死亡小院。
院子里已经有两名差爷在看守,看见县尊和赵捕头,连忙上前去行礼。
沈秋娥站在院子里不停地抽泣。
县尊看了此女一眼,随后带着赵捕头进到屋子里查看情况。又让仵作老刘头去检查死因,将死因记录在册。
“大人,马典史和黑石寨、胡帮的作案手法一致。”
老刘头对这类作案手法已经不感兴趣了,简单地粗略检查一番后,便汇报结果,接着又说出心理想法:
“大人,纵观砍头魔作案的所有案子,我倒是觉得这砍头魔应该不是一个乱杀无辜之人,所杀之人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你是说这马典史也有问题?”
陈百里眉头紧锁。
马典史有没有问题,他当然知晓。但凡这县城官面上的人,不管是有品级还是无品级的衙差,谁没有问题?
只是这种问题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老刘头只是傻笑一声,也不回答,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赵捕头将一份口供恭敬递给了陈百里,上面详细记载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根据上面所交代,这位砍头魔大致的身高体型,实属有些夸张,身高九尺,凶神恶煞,带着一张恶鬼面具,声如鬼魅,宛如地狱阎王重现人间。
至于面容和年纪,根本无法确定。
沈秋娥自然不敢说出真相,只能这样夸张描述,况且昨夜凶手带着面巾,又处于那般紧迫状态,她真心没看清。
“此魔作案倒也谨慎,戴着面具,伪装声音,难以辨别也属正常。”
陈百里点点头道,把案卷交给了赵捕头,又来到沈秋娥的面前:“根据你提供的口供,这砍头魔,咳咳,这位凶手,如果让你辨认,你是否还能记得清?”
“大人,昨夜实属突然,又处于慌乱状态,小女子何曾敢去看呀。况且只是看到那恶鬼面具一眼,我就已经吓得魂不守舍。”
沈秋娥哭哭啼啼地回答。
陈百里继续问了几个问题,依旧是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最后也只能无奈一叹:
“砍头魔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本以为去了幽州,现在又重回我青州。这件事情只能向上通报,至于上面派谁来查,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回到县衙。
陈百里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写折子向上汇报情况。而是立刻来到后衙,找到自己的夫人,把所有积蓄拿了出来。
刘氏是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见自家老爷要把积蓄全拿出来,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拿这么多钱要干什么?”
“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钱?”
陈百里没好气的哼了声:“行了,这些年你背着我收的钱还少吗?这次要是不能让上面看到我的心意,怕是保不住我这帽子了。到时候你还怎么收钱?”
当天下午。
陈百里带着一口大箱子,和一份申文,前往青州府面见主管上司。
而清河县内,消息早已传开,消失许久的砍头魔再次重现清河,不但犯下三起滔天大案,甚至其中还把黑石寨的山匪尽数屠戮。
消息如同地震,震得清河所有百姓一愣,随后又为之叫好,大赞这砍头魔,其实也蛮可爱滴嘞。
同时也震得一众武人老爷,无不感到惊骇。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黑石寨,纵观清河县这五十年历史,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之无愧的第一狠人。
“你说什么?黑石寨被灭了?”
侯家二公子侯风昨夜酒喝得太多,今日直接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床。起床就听到妹妹跑过来诉说此事。
“不仅如此,我还打听到胡帮的帮主沙立和副帮主江怀恩,另外还有县衙的马典史,也在昨夜被人杀了,同样是砍头魔所为。”
侯清瑶颇为兴奋道:“我还听说,这个江怀恩死相极其惨烈。被人一剑砍断了脑袋,那脑袋就掉在尸体旁边,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