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一阵树木响动。
藏在破庙外面树上的蓑衣老者,终于动了。只见此人身子一跃而起,强大的脚上力量,将身体如炮弹一样送了出去,在几棵树之间来回横跳几次,随即一拳轰向破庙中。
这一刻,此人如同一颗天外陨石落入人间,那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几乎是扑面而来。
葛春生自从进入到搬血境,未见过如此快的速度。即使做好了万全准备,差点都被这一拳擦到鼻子,但好在还是被他避了过去。
“咦?”
穿着蓑衣的老者,眼前人影一空,着实是没想到被躲过去了。
好在他身上的招数并不止这一招,在这极短的刹那间,反手又是一爪反扣,这一爪的速度不减刚才第一拳。
葛春生双眼微眯,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早在对方作势打出第二招时,就已经控制身体后倾。
什么?
又是一拳打空,蓑衣老者眼中闪过讶然之色,随后不信邪地连续打出几招。
嘭嘭嘭~
短短眨眼之间,两人已经对了七八招。可无论老者身法速度如何快速,招数如何刁钻,始终只差那么一丝距离,无法击中对方。
忽然。
两人全都意外的退开一丈。
两人刚才都没有使用武器。
葛春生也是凭着自己的步伐,在躲避对方的攻势。
如今一停下来,他便举起了手中的剑。至于另一只手,,始终放在身后,没有使用。
他总觉得不对劲。
剑一进入道化后,他对剑的感知力有所提升。之前感应十丈之内,出现一名持剑之人,而纵观对方所有人,却没有一人持剑。
他猜测此人必然是躲在暗中,所以不敢使用全力。
“很好,非常好。敢在我面前持剑,凡人二境中,你算是头一个。记住我的名字,鲁天生。”
蓑衣老者见对方单手持剑,仿佛被羞辱,面容极其阴寒,死死盯着葛春生。
嘭~
旋即,他用后背之力,将藏在后背蓑衣里的长剑击飞出来,随后长剑在空中上下对调,剑柄落在他的右手中。
光是这一招,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其中所需要用到的巧力不言而喻。
看到这把剑,葛春生终于释然了。原来外面隐藏的高手,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持剑之人就是眼前这老者。
两人持剑,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高手对决,打得就是瞬间识破对方破绽,给出致命一击。
“老人家,能逼我使用剑的人不多。纵观我辈子以来,你算第三人。”
蓑衣的老者冷笑道。
“看来你的剑很厉害。前两个是谁?”
葛春生依旧是风淡云轻,语气像是随意的聊天。
“陆洲天王剑王崇,燕州飞雀剑公孙九。”
“看来这两个人实力很强。”
“皆是搬血境二叩关多年。实力再强又如何,用剑皆不如我,只能成为我剑下冤魂罢了。也罢,今日你将成为第三个死在我剑下之人。记住我的剑,大演剑术。”
“大演剑术?”
葛春生催动脚下的流云步,将流云步的踏风运用到了极致,行动中身影都快变成残影。
忽然,穿着蓑衣的老者,看似剑术十分了得,凭着本能对剑的敏锐,立刻用剑向前一挡。
砰!的一声。
这一剑让他虎口发麻,不由感到一丝骇然。
众所周知,持剑者打的就是以一力破万力,唯快不破,以招式和速度击杀对手,很少将剑的力量发挥得如此极致。
没等他有所反击,眉头一凝,当即持剑向着左侧一挡。
砰!的一声。
这一下,将他整个人身体向后平移了三寸,虽然不多,却让他大感震撼。此人的气血之力如此强大,为何还要偏偏去练剑?
练拳岂不是更好?
砰砰砰~
一阵剑和剑鞘碰撞的声音传来。
两人瞬间击对了十三下。
就在这时,葛春生突然感受到胸口一阵疼痛,眉头微微一拧,立刻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输了。你的剑还是不如我的快。”
穿着蓑衣老者不知何时,另一只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只有两寸左右,剑尖上还流淌着丝丝鲜血。
“呵呵,未必。”
葛春生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心口位置。
蓑衣老者低头一看,双眼猛然露出一副骇然之色,只见胸口处已然凹陷了下去。他不由抬头叫道:“你不是练剑的吗?”
“我何时说过我只会练剑?”
葛春生不敢有丝毫大意,剑依旧是斜指地面。
“哈哈,老人家好手段,竟被你的巨大剑力给骗了。没想到除了你的剑如此之快,能与我一较高下,拳头也如此恐怖……”
蓑衣老者眼角抽了片刻,话刚说完,轰的一声,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葛春生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正是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暗中聚力使用裂空劲,且在战斗中,使用巨力剑招欺骗对方感知,趁机偷袭。
虽然这一拳的力量只发挥出三倍,却不是蓑衣老者可以扛下的。
因为这三倍力量,按照葛春生如今的气血之力,可以爆发出二十牛之力。
就算搬血境还未进行一叩关,气血聚拢过程中损耗三成力量,也能秒杀对方。
只不过他这一拳打出去,基本上就没了抵抗之力。
除非搏命时,否则平常根本不敢使用。
葛春生当即坐下来,控制全身的气血走向,暂时控制伤口血流。
一把撕开了身前衣服。
两指宽的剑伤出现在心脏旁边,只差那么一指位置,便可命中心脏。
玄之又玄。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粉,撒在伤口处。原本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缓缓地止住了。
若不是进入到搬血境,对气血控制达到一定程度,就算没有命中要害,怕也会血流不止而亡。
“老伯,老伯,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葛春生顿感这道声音有些熟悉,还以为出现幻觉。当他扭过头来看见面前出现的人影时,微微一愣:“你没走?”
“几人当中,只有老伯你的实力最强。若是离开你,我必死无疑。若是留下来,我还有一线生机。你看,我赌对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沈小姐。
刚才在逃跑时,她没有逃走,而是躲在了破庙后方一颗树下,亲眼望着杨修凡被杀,阿牛独自逃跑。
“你倒是个聪明人。”
葛春生当下把衣服扣上,把那瓶粉末也收了起来,道:“去那老头身上搜一搜,必有不少好东西。此地不宜久留,还需尽快离开。追杀的人一旦回来,以我现在的剩余的气血之力,很难护住你。”
“你答应过护我周全?”
沈小姐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