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占地面积颇大,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耸立,铜门上的门扣,有手腕粗大。
葛春生站在门前等待里面人通传。
此次前来求见侯风,正是想打听沧澜江消息。
毕竟沧澜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对于清河县的人来说,太过于陌生,葛春生即使想去打听消息,都很难打听到。
只有侯家这样做大生意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沧澜江的消息。
万事小心一些,总会没错的。
葛春生对这条准则深信不疑,两眼一抹黑就跑过去,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他还想着平平安安回来,给孙女清儿也带一条黄金灵鱼补补身子。
“我家二少爷暂时无法见客,还请回去吧。”
没过多久,侯家通传的下人返回,十分歉意的说道。
葛春生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
暗自疑惑以自己和侯风的关系,虽不是很亲密,却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见吧?
难道是因为上次询问神火蚁的事情,这位侯二公子产生隔阂了?
念及至此,葛春生也无奈的抱了抱拳:“如此就叨扰了。”
“少爷,人走了。”
通传的下人,返回到一处廊亭前,恭敬的汇报。
廊亭内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侯府二少爷侯风,女子则是侯家的小姐侯清瑶。
“二哥,既然选择听从父亲的话,为何又如此愁眉不展,上次神火蚁之事,你已经帮了他一次,你也不欠他什么。”
侯清瑶对于葛春生此人,的确没见过,却经常能从父亲和二哥嘴里听到,一些情都知晓。
她继而又解剖道:
“再说了,他若是个年轻之人,或许还有些潜力,可他如今已经这把岁数,潜力早已经用尽了,炼力境二叩关就是他的极限,此生不会再有增长的可能。”
“你说的不错,我想的太多了吧,总觉得他有不凡之处。”
侯风摇了摇头,对着那名下人摆了摆手:“去吧,今后此人来了,就说我不在,不用再来通报。”
“是。”
下人扭头走了。
“不就是一个老头吗?至于吗?”
大哥侯烈这时也来了,伸手拍了一下侯风的肩头:“你小子还和小的时候一样,多愁善感,想法太多也不是好事。还是得跟我学学,万事放宽心,父亲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坐在凳子上:
“况且父亲说的也没错,你与此人深交,对我侯家来说没有多大意义。纵观侯家这些关系,真正能和侯家结交的老一辈,哪一个不是搬血境多年的老怪物?”
说完,他又拍了拍侯风的肩头,宽心道:“说了这么多,懂了吧?此人还无法达到与侯家深交的资格。”
“知道了大哥。”
侯风苦笑着点了点头。
……
隔日,太阳初升。
清河县马市依旧是热闹非凡。
葛春生昨日在侯家没有见多候风,没有打听到想要的消息,今早便来到了马市,想看看能不能从马市,探听到关于沧澜江的一些消息。
顺便购买一只灵狐,带在路上服用。
意外的,葛春生在马市上看见了古高歌,远远便看见古高歌正在和一名猎户讨价还价,同样是过来买灵狐。
葛春生并没上前打扰,免得对方讨价还价时尴尬,直到古高歌成功,交了银子,拿到东西,他这才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葛师弟,这么巧,你不是外出吗?”
古高歌显得非常意外。
“是准备外出,但消息还没打听好,只能来马市碰碰运气。”
两人简单的聊了片刻。
古高歌便拱手要离去。
葛春生也随之拱手目送。
等人走远,他才开始在马市溜达,时不时的靠近某些小圈子去听听消息,或者上前与人攀谈,顺便打听关于沧澜江的事。
这时,古高歌刚离开马市,遇到了侯家二公子侯风,两人随即抱拳打声招呼。
两人本来只是随意的聊了几句,都准备离去时,侯风突然问道:“葛师弟那神火蚁找到了没有?”
“神火蚁?”
古高歌见这话题转的有些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微微想了片刻:
“神火蚁有没有找到我不知晓,不过葛师弟却在前些天,成功突破了炼力境第三道关隘,进入到了搬血境。”
“什么?”
登时,侯风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葛师弟进入搬血境了?”
“是的候兄!对了,昨日葛师弟似乎前去找你询问关于沧澜江的事,难道你们没聊这件事?”
古高歌疑惑不解看过去,随即想起什么,又抱拳道:“不多聊了,刚买了一只灵狐,得回去打熬气血了。”
“沧澜江?”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侯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昨日他可是把葛春生拒之门外,大哥和三妹都在说着葛春生此生已经无潜力了,不值得侯家继续结交。
可现在呢?
人家早在几天前达到了搬血境。
简直闹了个大乌龙。
就算侯家曾经出过武道修士,再高傲势利眼,也不能忽视搬血境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他在马市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葛师弟又是谁?
脚下刚踏出一步,又缩了回来。
昨日刚拒绝别人,现在上前去打招呼,岂不是能尴尬的当场暴毙?
侯风苦笑叹息摇摇头,回到了侯家,找到父亲,把关于葛春生进入到搬血境的事情说出。
可想而知,侯万生当时的表情有多么精彩,人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是真的,古高歌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假。”
侯风说道。
大哥侯烈也在一旁,他只是想来找父亲商量点事,却听到弟弟这样的话,直接当场就懵了:
“这才几个月,这老头连续突破两道关隘,到达了搬血境,这怎么听着像是说书的段子?”
“这……”
侯万生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无奈的坐回了椅子上,脸上满是苦涩:“说书的段子也没这么夸张,况且还是一个如此年迈之人。”
“父亲,昨日他前来找我询问关于沧澜江的事情。而我却将其拒之门外,今后该如何相处?”
侯风这句话实则是在询问父亲,是该深交还是不该深交。
“既然他进入到搬血境,便不能用之前的态度来对他。”
侯万生沉思片刻,说道。
“父亲,我倒是认为,此人上次前来询问神火蚁后,必然去找了此物,且还被他真的找到了,定是用了邪修之法,强行突破关隘。”
大哥候烈回过神来,道:
“邪修之法对身体伤害极大,已然是彻底断送根基,今后也不会再有精进可能,侯家不是小家族根本不用太在意此人。”
搬血境虽然珍贵,可一个断了根基的老人,用处有限,结交虽然也行,但不结交也没多大害处。
“你大哥说的不错,只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侯万山点点头,非常赞同。
“明白了。”
侯风虽是深感认同,但还是决定去把沧澜江的事情,写封书信过去,当下离开房间。
路过妹妹侯清瑶时,候风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侯清瑶奇怪的很,来来父亲的房间问:“父亲,大哥也在,二哥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叫葛春生的老人,突破到了搬血境。”
侯万生自然不会瞒着。
侯清瑶当场愣住了,想起昨天还在编排老头此生只能在炼力镜二叩关,这俏脸上就是一阵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