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我家老爷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二叩关的老武人,值得我家老爷如此费心费力的盯着?”
李员外身边一名镶着金牙的中年男子,重重哼了一声。
看见此人。
石勇赶紧叫了一声赵二爷。
此人是李员外家的管家赵宝,深受李立的信任,外面的人都称他为李家的二爷,除了谄媚之功十分了得之外,手段也是非常的厉害。
赵宝瞄了一眼李员外,见其脸上一副笑呵呵的神色,像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咱们李爷最大的爱好,可不是一个老头,而是那十分漂亮的少女。”
“哈哈。”
收集天下女子,是李立如今最大的乐趣,否则他也不会请一群老家伙和老武师来家中挂职或做护院。
李立笑着看向石勇:“以后替我办事,记住这一点,少不了你的好处。在咱青州地面上,至少还没有我李爷办不了的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定要将老头身边的少女给我带过来。”
“明白了。”
石勇到了这一刻才恍然大悟,难怪李员外愿意葛师弟带着家人到住进来,搞了半天,冲着人家孙女去的。
也不知道这李员外,何时见过葛师弟的孙女,竟如此念念不忘?
“姓李的,今天若是把若娘交给我,我方熊就此离去,否则今日,必然血洗李府。”
李府外面。
方熊双眼通红,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瘦了一圈,连那方脸看起来都有些干瘪尖削。
“杀进去,杀进去。”
威虎帮的帮众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吆喝。
见此,门口站立的老武人,顿时举起手中的武器,便准备要开打。
“全都给我住手。”
县衙的一群衙役飞速赶来,哗哗哗的抽出手中的刀,将众人给隔开。
陈百里亲自带队,站在方熊面前。
对这位威虎帮的方熊,陈百里是既佩服,又鄙视。佩服的是这人是出了名的义气,在清河县这地界上,也算是堂堂汉子。
鄙视的,是此人没有任何大局观,因为一个女子就乱了方寸。就这个性,如何能将整个威虎帮带领着走下去?
他冷哼了一声:“立刻带着你的人回去,别做糊涂事。”
说罢也不理方熊,而是直步朝着李员外的府中走去。
门口的老武人自然也认识陈县令,立刻让开通道,放了进去。
“县尊大人来了。”
赵宝故意加大声音,赶紧上前去行礼。
坐在太师椅上的员外李立,虽有个了不得的姐夫,却不得不站起身来迎接。
毕竟在别人地头上,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
“县尊来的太好了,你要是再来晚一点,我这性命不保啊!你瞧瞧,你瞧瞧,这大白天的,居然有人敢冲击清白百姓家的大门?”
“我在青州,就听说这清河县靠近边界,民风彪悍,可这也不能彪悍到如此不顾赵国法度的地步吧?若要是传到了青州府,可如何了得?”
看似是发些牢骚,可这话里面多少带有威胁的意味。
陈百里当面被人威胁,这脸上多少是下不来台,一阵尴尬。
本来是不想来管这种破事,可碍着李立的姐夫是青州同知,不得不来处理这件事情。
免得被上面人知晓,年底考核再给个差评,对他这县令可就得不偿失了。
钱师爷忙上前解围:“李员外,稍歇片刻,这事情就由我来解决,保证给李员外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好好,多谢钱师爷,那你还不快去?”
李立看似是笑着说出口,可最后那一句,明显是很不耐烦的催促。
在清河县地面上,除了县尊能让他给点面子,一个破师爷,他可不会放在眼里。
钱师爷也不生气,几乎是用着小跑的步伐冲到了外面,一把就拉过方熊,小声的说道:
“这李立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否则你这一个月也不会到处求人帮你,今日县尊大人亲自出面,表面上他绝不会说什么。”
见方雄没有要离去之意,钱师爷咬咬牙继续道:
“我知晓你想杀了李员外,抢回你的女人,但你要真有点脑子,你便不能大白天行此事。若你执意而为,那县衙只能先将你抓进大牢,后处置。”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
钱师爷便不再多说。
其实他的话还有另外一层深意:你要想杀人,你不能白天行事,你白天做了,县衙不能不管。
至于晚上……
方雄只是容易被事情冲动,却不是那种一点脑子没有的人,瞬间就明白了,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让李员外把人交出来。
当下一咬牙,带着人全走了。
事情一解决,陈百里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目视着李立:“李员外,清河的地面上,人的确比较彪悍,我来的早还好说,要是来迟了一步,这任何后果,我可没办法向刘大人交代。”
看起来是在担心,实则是在暗指你李员外,别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别看李立的姐夫是同知,但是陈百里也不怕,当下带着人走了。
李立纵然很生气,可也没有当面露在脸上。
他能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亿万家财,不是仅凭着自己的姐夫,而是有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事:
“听说在上次萧千户生辰宴会上,咱们这位县尊大人送上一件礼物,讨得了萧千户的赏识。”
“不错,听说是一本功法,而且还是一本抄录的功法。”
赵宝点了点头,又冷冷一哼::“要不不是结交上了萧承业,他一个小小的清河县县令,怎敢如此和老爷你说话。”
“哼,他这么说话怎么了?我一个百姓,他一个县令,他不这样对我说话,难道要好好跟我说话吗?”
李立一脚踹在了赵宝的身上:
“天天在我面前屁话连天,还不快去把我的事情给办了,那个少女我一定要弄到府上来,快去。”
“是是是。”
赵宝挨了一脚,郁闷至极,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还未走的石勇:“没听到我家老爷交代的事情吗,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去找那个老头。”
等两人走后。
李立的神情才变得阴冷起来,目光直直望着陈百里离去的地方。
“漕运使我惹不起,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我难道还惹不起你吗?”
……
白云村中。
清河县内发生的事情,葛春生并不知晓,更不知晓当初石勇极力邀请他前去挂职李员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依旧在卖力的誊抄《剑一》。
苦苦抄录月余时间,脑海中终于一道声音响起。
葛春生停下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