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猪圈里,两只小猪崽子正在哼哼的到处乱拱。
猪圈门是用养蚕的桑枝编织,上面一把沾染着泥巴的桃木剑,撑在这两个桑枝编织的门上。
两只小猪时不时的会用那猪鼻子拱了拱门,偶尔会用牙齿咬一咬木剑,好在小猪崽子力量不大,桃木剑的质地还算不错,没有断裂。
葛春生找了根木条,把桃木剑给换下来,随后直奔天狼山下。
一处空旷无人的树木林。
葛春生手持桃木剑。
这把桃木剑和之前在猪圈拿下来时略有不同,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却依旧可以看见猪咬和岁月的痕迹。
飞鹰十三剑。
顾名思义,共有十三剑招。
但并非是固定套路式的打法,而是根据飞鹰剑意,随意的重组、拆分,去随意发挥。
简单来说,从剑谱中每一招的核心意境,去领悟攻击招数。
剑谱上只告诉你,这一招该如何发力,会给几个走剑的动作,让你去练习,去感受。
并不会告诉你,这一招固定的招式。
葛春生站在一棵巨树前。
仔细回想着抄录时《剑一》的剑谱,核心就四个字,蓄势待发。
仅仅是刹那之间。
体内的气血之力疯狂涌进手臂中,葛春生似乎是找到了这棵树的漏洞,在霎时间一剑挥出。
速度极快,快到出现了残影。
哗~
这一剑,直接将面前这棵巨树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深度达到了半寸。
嘶~
葛春生上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剑,若不是系统将剑一的剑意,刻进脑海,刻进骨子里,怕是无法轻易挥出这一剑。”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把好剑。
此时此刻,就算面前站着搬血境的强者,只要给他出手的机会,必然能够一击必杀。
碎石拳是也可以偷袭灭了搬血境高手,可那是以全身气血为代价,和此剑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接下来几天。
葛春生的日子变得非常忙碌。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吃完清儿炖煮的灵狐肉,随后来到村口,坐上周老旺的马车直奔侯家农庄。
待抄录完成书籍后,回到家中又开始继续抄录确认。
从《剑一》一直抄到了《剑十三》,耗时整整七日。
侯风当即将剑谱全部拿回。
他倒也却没有亏待葛春生,除去当初给的那只灵狐,额外送上了一锭黄金作为此次的感谢。
按照黄金的兑换比例,一锭黄金约十两,可兑换百两银子。
这几乎是天价抄录费用了。
葛春生每次回到家中抄录的纸张,都会当场烧毁,绝不会留下任何笔记。
两世为人,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别人不在意,不代表不防你,一旦得知你私自将抄录的剑谱记录下来,再好的关系,最后也得演变成杀人灭口。
侯家大宅子。
侯风来到父亲的书房,将抄录好的剑谱放在书台上。
侯万生拿起剑谱仔细查看,并且还对照着原本观摩,不得不叹服:
“此人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原本很模糊的剑招,竟然被刻画的如此深入骨髓。我原先对这剑谱看的是一头雾水,这一刻倒是有了似懂非懂之感。”
“父亲,这剑谱原本还得尽快送回祖宅,否则大伯他们家一旦发现,会闹出大事情。”
侯风说道。
侯万山点点头:“你爷爷太过偏心,这剑谱本就是我侯家人人可观得之物,却偏偏传给你大伯。而我这一脉,却无缘见此剑谱。这一次若不是买通你大伯的人,怕这部剑谱,也不会到咱们这一脉。”
也许是提起往事。
侯万山语气里满是气愤,继而咬牙道:
“可你大伯这些年又干了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些年,居然没将此剑谱练成一招半式,真是丢煞我侯家的脸面。”
“与其浪费在你大伯手中,不如交给我这一脉传承,说不定,我侯家会再出一个武道修士。”
父子俩接着又聊了几句。
侯万山不放心的说道:“此剑谱对我侯家十分重要,绝不能流传出去,找个机灵点的人,趁着那葛春生不在家,进入他家中,仔细搜搜,看他是否私自记载一招半式。”
“明白了。”
侯风刚抬脚步,却又想到什么,当下把关于邀请葛春生到侯家武馆一事说出,表明葛春生在抄录书籍结束后,也没有提出有想法。
“此事强求不得,况且此事也有一定的风险,若他无法突破第三关,岂不是证明我侯家的叩关之法,远不如古河武馆的吗?”
侯万山思绪飞转,很快做出了决定。
“孩儿退下了。”
侯风无奈,只能作罢,同时对葛春生又有一丝怨气,甚至有种恨铁不成钢。
“清儿,咱们进城去住两天。”
隔日一早,葛春生简单收拾了一下,意外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清儿微征:“这好端端的为何要进城?难道爷爷又要去武馆住了?”
“倒也不是,只是家里日子过得有些枯燥了,带你进城去逛逛,顺便买点东西。”
“好啊。”
一听说要买东西,清儿顿时一喜,自然也不会多想。
当葛春生离开家后没多久。
一道人影悄悄翻墙而入,在屋内一番翻找之后,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处,这才不甘离去。
“二少爷,已经去查过了,趁着他们家没人时候,全翻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倒是有几本抄录的碎石拳拳法。”
这道人影来到了一处酒楼,快速上去汇报。
“下去吧。等等……过上几日,你再找个机会,去看看,确保不留任何遗迹。”
侯风略微思索,十分谨慎的吩咐。
“是。”
那人迅速离去了。
葛春生现在身上也不差钱,找了一处还算不错的酒楼住下,而后便带着清儿,在城内闲逛起来。
看似是随意来城内转转,其实他就正是要给侯家留有机会去查证。
也只有这样,才会彻底打消侯家的猜疑。
这世道,杀人跟砍头猪一样,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天狼山脚下天坑里,不知有多少具尸体。到现在呢,官府连查都未查。
一把年纪了,葛春生可不会年轻之辈那般大条,看的是非常深远,一但哪天大意了,自己被丢到了天坑里,官府同样不会去查。
“葛师弟。”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汉子拦住了去路,立刻满脸笑容的抱了抱拳头:“在古河武馆见过葛师弟,在下石勇,不知葛师弟可有时间,不如去喝一杯。”
“原来是石师兄。”
葛春生客气的拱了拱手,毕竟是在武馆论辈,他不能仗着年纪大失了礼数:“只是眼下带着小女闲逛,望石师兄莫怪,若有事,不如现在直说,若能帮得上忙的。葛某也不会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