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子,今日我身上带的银钱也不多,只有这六十两,不知道够不够。”
葛春生招过孙女,拿过小荷包,把里面的银钱倒出来数了一下,一只普通的灵狐需要五十两银子,而眼前这只灵狐的体积比之前都大,六十两不一定能买得到。
可身上全部家当只有六十两了。
“这……”
黄老猎人一时间犹豫起来,这只灵狐的体积显然不止六十两,卖八十两都会有人买,也相信葛老伯身上只有这些钱了。
“葛师弟。”
就在这时,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不知何时,侯家二少侯风站在了身后,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对着老猎人问道:“这只灵狐你开个价,只要不是特别的夸张,卖给我吧。”
“八十两。”
老猎人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接着又歉意的看向了葛春生:“葛老伯,实在抱歉,毕竟这是两条人命换来的,我得为他们负责,想着给他们家里多送点银子。”
葛春生淡淡点头,表示理解。
侯风从身上掏出银子递了过去,然后指着说道:“葛师弟,这只灵狐就当是我送给葛师弟,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葛师弟现在的境界,服用此物多少是有些……过早。”
本想说浪费。
可转念一想这词不太好,换成了过早。
其实是在委婉提示着葛春生,炼力境第一次叩关,服用普通的肉类即可,无需用灵狐这种大补之物。
“侯师兄,无功不受禄。”
八十两银子并不是小数,普通百姓十年都不一定能存得了这么多钱。
侯风不禁笑道:“葛师弟放心,在下有一事,想求葛师弟,这只灵狐就当做酬劳了,并且这件事情并不会让葛师弟为难,不过眼下也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不如明日中午万福酒楼,到时候再和葛师弟闲谈。”
不等拒绝,侯风便抱了抱拳头走了。
如此雷厉风行,让葛春生不禁生出好奇,候风到底所求何事?
“葛老伯,这侯二公子可是大方之人,经常来咱们马市,他看上的东西从来不讲价,不过咱们也知道侯二公子的身份,也无人敢坑他。”
黄老猎人笑着将手中的灵狐递了过去。
葛春生只能无奈的收下,放在身后的竹篓里,随即便朝着古河武馆前去。
此刻正是武馆弟子入馆高峰。
葛春生没有因为自己是古天河的弟子,失了礼数,时不时地便会行师弟之礼,大部分的师兄都会点点头,表示回礼。
也有少部分的人昂着头走过。
丝毫不把他当做一回事。
“马师兄,这老头简直抢了你的风头,他站在门口杵着干什么?是想给咱们马师兄立威吗?还是想告诉咱们,自己是这个古河武馆的内传弟子。”
说话的是一名三角眼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此人叫罗锦程,清河县一位粮商之子。
被他称为马师兄的,是走在他前面,肌肉隆起的男子,同样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不过他的身份却比其他人略高,是清河县典史马粮小儿子马青。
相当于县公\安\局局长的儿子。
巴结的人自然多了。
马青不傻,知道罗锦程有意挑拨。
可一想到自己都没有获得老馆主古天河的青睐,一个土都要埋到天灵盖的老家伙,却能有如此机遇,心里头就是一阵郁结:
“老馆主真的是糊涂了,这老头我看他这样子,怕是连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活,三年之期,简直是可笑至极。”
“就算能活过三年,这老头又能突破得了吗?”
罗锦程附和道:“就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我这拳头轻轻碰一下,就够他睡上三年,他想要在三年之内成功二叩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马师兄。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不怕被听到吗?”
一道少年身影拦住了两人的距离。
罗锦程不由冷哼一声:“少羽,别仗着自己和古师兄关系好,就可以对师兄们指指点点,就算听到了又能如何?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少羽,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好好练你的武去。”
马青自知背后议论别人有小人之嫌,当下尴尬的轻咳两声:“走了,练武去了。”
“走走走,这武馆可不全是瞎子,这把岁数的人,他怎么能叩得了关?不知搞什么玩意。”
罗锦程不屑的鄙视一声。
“哼。”
少羽对着两人的背影,鼓了鼓小嘴,随后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葛春生,以为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立刻上前安慰道:
“葛师弟,别人不相信你,但师兄我相信你,你可别被他们的闲言碎语,伤到了自尊心,我爷爷告诉我,只要毅力深,铁杵磨成针。”
“……”
被一个如此年纪的少年安慰,葛春生眼角抽搐一下。
其实武馆里面的声音,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他可不会把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那样岂不是侮辱了两世为人。
不过他这把年纪,想要尝试二次叩关,的确会让人诟病。
“多谢少羽师兄,我定会努力的。”
葛春生拱了拱手,便朝着古高歌所在小院方向走去。
望着那苍老单薄的背影,少羽误以为葛春生受到了打击,不禁感到一丝愤怒:“这帮无耻的小人,一定是经常在背后议论葛师弟,才导致葛师弟现在,露出如此心灰意冷一幕。”
他很想冲上去大声安慰着:“师弟呀,你可千万不要灰心,你要坚持住啊,我爷爷说了,任何打击都是习武之人的动力,你可是我第一个师弟呀,做师兄的可不能没有你啊。”
“古师兄,我想尝试第二次叩关。”
“什么?”
可想而知,当古高歌在听到这句话时,表情有多么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葛师弟从入馆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吧?
“古师兄,我想尝试二次叩关。”
葛春生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些许淡淡的自信,再次重复一遍。
“葛师弟你可要想好了,叩关并非是一次不过,下次还会容易。每次叩关失败,对身体的伤害都是无法想象的,除非具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还是建议葛师弟再努力练一练。”
当古高歌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时,不由苦笑着劝说。
他从第一次叩关到第二次叩关,足足用了七年时间,二次叩关到现在,也已然过去了八年了,才堪堪摸到第三次叩关门槛了。
即使是这样,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下,他都不敢轻易的尝试。
他真无法想象葛师弟,到底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