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爷,胡大爷救我,救我啊。”
事发那一刻,陈老头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意,只因他看见两撇胡子走了,想要跑上去求助,却被两撇胡子的手下一脚给踹了回来,疼得他躺在地上一阵哎哟惨叫。
故而村民们的注意,没放在胡大爷身上。。
根本没有人发现两撇胡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直到大力等人发现时大喊大叫,村民们这才看见两撇胡子面前地面上,吐了一道长达一米的血箭,人四仰八叉地早就没了呼吸。
“谁?是谁?是谁?”
大力等人慌张地朝着四周查看,想要找出杀人凶手。
而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
村民们更是感到不可思议,方才还好好的胡大爷,怎么现在就死了?
众人不约而同把目光全都投向了葛春生,因为胡大爷死之前,唯一接触的人只有葛春生,两人靠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
“难道是葛大爷杀了胡大爷?”
“葛大爷没看见他动一下啊,况且他和胡大爷至少也有两丈距离,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就奇了怪了,这胡大爷怎么死的?”
“总不能是隔空杀人吧。”
“葛大爷要是有这能力,还在咱们村生活这么多年?”
别说是他们。
连身边的清儿都没有发现这一切,自然不会相信爷爷会隔空杀人。
“有种给我出来,出来啊?”
大力对着周围大喊着。
哗啦一下。
身后的手下们恐慌的全都跑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胡大爷可是个练武之人,据说曾经在武馆还叩关过,只是失败而已。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
“你大爷的,你们这帮没义气的混账,喂,等等我哈……”
见此一幕,大力不由大骂,忽然只觉后脖梗子一凉,深深瞧了一眼葛春生,滋溜一下也吓跑了。
陈老头眼中满是惊惧,立刻闭上嘴巴,哪里还敢叫。
虽不知胡大爷是怎么死的,却也明白这事情和葛春生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背后真有高人!
连哭哭啼啼的蒋老太婆和陈大虎的儿媳妇都闭上嘴巴,不敢再多骂一声。
生怕惊扰到那暗中的杀人狂魔。
里长苗方很快来了,了解事情真相,看了看胡大爷的尸体,再看看葛大爷,只觉头皮发麻。
他不知该怎么处理,只能让人先把陈老头给抬回家去,让人去报官。
只有葛春生知道真相。
正是他使用了碎石拳道化的裂空劲,隔空杀了两撇胡子。
那一刻也是因为怒急而出,一拳打出之后,便无法再使用,也没细细感受当时的身体情况。
不过只要他不承认,没人会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
很快,县衙的差役来了,直接把当场的一群人全都给铐走了。
次日早晨,县衙公堂之上。
葛春生和清儿,陈老头一家,还有在场的几位村民,全部到场。
县尊陈百里,听完现场的衙役介绍,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悬案啊!
能隔空杀人,这谁也不敢招惹啊?
现场一众全跪在地上,唯独有一人直挺挺地立着。
这人便是葛春生。
按照赵国法制,年过八十便可见官不拜,年过百岁,可冠带荣身,与官平级。
故而葛春生,根本无需跪拜。
钱师爷拿了一本小册子上前交给了陈百里,上面正是白云村曾经递上来的户籍信息,详细记载了葛春生的平生事迹。
不过上面也没有太多信息。
除了记载葛春生个人样貌、年龄之外,只记载了葛春生是来自于破灭之国燕国,家中遭受战争,逃难至白云村。
燕国灭国之前,赵国曾下过天子诏令,允许燕国人入住赵国各州郡。
在身份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县尊陈百里把目光看向了葛春生,自然不知道,这位就是侯家武馆开业,侯二公子拿的那本流云步抄本的抄书匠。
“事情起因本县已知晓,老人家,如果你现在承认杀了人,照赵国的法度,是可以免受酷刑。”
陈百里的面容骤然一冷。
葛春生没有任何反应,反问道:“敢请教县尊,是否可以回答葛某三个问题?”
“说。”
陈百里自然不会驳了一个老人家的请求。
“我与那胡大爷相隔两丈,以我这把老骨头,如何杀得了他?”
“普通人自然无法做到,若是个习武之人,不无这种可能。”
陈百里皱着眉头。
“好,第二个问题,我的确习过武,但还没有进行第一次扣关。敢问县尊大人,不知要练到何种地步,能够做到?”
“至少也得突破凡人二境,成为武道修士者才行。”
说到这里。
县尊也明白了,立刻摆了摆手,阻止葛春生继续问下去,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即便是他习武至今三十多个年头,不过才叩了三次关而已,堪堪达到搬血境罢了,没有听说过搬血境,可以隔着两丈距离去杀人。
“隔空杀人之法,至少在清河县,没有人能做到。”
陈百里道。
见此一幕,葛春生不再多问,心中不由一笑,你做不到,你葛大爷我做到。
“本县勘察、审理,此次命案是由于贾家下人误炼功法导致,与在场之人毫无关联。”
陈百里立刻作出判决。
这种破事他根本不想处理,清河县习武之人不计其数,每天不知死了多少人,要挨个去查,他只怕会猝死当场。
“县尊大人,陈老头欺压葛大爷的事情,您还没判呢。”
底下的村民们不干了,里长管不了,他们总得找县尊大人说道说道。
“咳咳。”
陈百里眼中有些不快,但还是看向了葛春生:“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得太僵,不过此事还得听听老人家您的意见。”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葛大爷,葛大爷,手下留情啊……我都是被那胡大爷所害,他塞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找葛大爷麻烦,这就是所收的钱财,都在这里。”
陈老头当场就慌了,赶紧把身上的银子掏出,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县尊大人,若我坚持,您该如何判?”
“根据赵国法令,同村欺压妇孺老弱,致其重伤,杖五十,没收所有田产,全家入贱籍,赶出本村,轻者杖二十,赔银十两。”
“此风不可助长,今日是我没事,若是其他老人,又当如何,那便按轻者处罚吧。”
葛春生点点头,便离开了县衙。
“杖二十,刚好将这十两赔偿给老人家。”
陈百里摆了摆手走了。
“谢谢葛大爷,谢谢葛大爷。”
老陈仿佛从死亡中回过神来,老泪纵横地不停磕头,后悔推了葛大爷那一下。
“县尊大人,武华书肆的王掌柜来了,一直在衙门前等着。”
“快快有请,差点忘了大事。”
事后,县尊一拍脑袋,赶紧伸手吩咐。
王掌柜一直在外面观看审案,自然认出了葛春生,只不过他没敢出声。
两人客套一番。
陈百里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哈哈,侯家武馆开业,那本流云步的抄本,无数弟子视为珍藏,还望你为我介绍这位抄录之人。”
“抄录之人?方才那老人,便是抄录之人。”
“你说什么?”
“钱师爷,快去将人请回来,勿要误了本县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