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 第534章 赤阳军压境
    截龙术的图纸还铺在桌上,京城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朝廷等不及北境自己饿死。

    三千赤阳军,由皇室死忠萧烈统领,打着“赈灾护民”的旗号,越过黑山县,直逼重山村。

    名义上是平息流民之乱,实则是冲着黑山矿、聚水成云塔和灵能水厂来的。

    马蹄踏破了村外的宁静。

    霍天狼把头盔砸在议事堂的青砖上,发出当啷的脆响。

    “边军有铁律,无虎符不得擅动,更不能与朝廷禁军交战。”

    霍天狼双手撑着桌子,手背青筋凸起,“萧烈这杂碎,算准了我不敢动他!”

    林玄拿过一只粗瓷碗,倒了半碗凉水,推到霍天狼面前。

    “边军不动,合情合理。”

    林玄语气平稳,“重山村的事,重山村自己接。”

    霍天狼豁然抬头:“三千精锐!他们穿的是赤阳甲,拿的是破甲弩!你拿什么接?”

    “拿规矩接。”

    林玄转身走出议事堂。

    村外。

    三千赤阳军列阵,甲片摩擦的声响连成一片。

    萧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布。

    “林玄妖言惑众,私采邪矿,蛊惑百姓!”

    萧烈高声宣读,声音在真气催动下传遍全村,“交出妖矿!交出升平教妖女白莲、南疆妖女阿桑!本将可奏请圣上,留尔等全尸!”

    村民们聚在村口。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镐、甚至削尖的木棍。

    有人腿在抖,有人牙齿打颤。那是刻在骨子里对皇权和官军的畏惧。

    但没人后退。

    他们清楚,林玄若倒下,水塔会被拆,粮仓会被抢,夜校会被封。

    退一步,就是死。

    林玄走到阵前,手里空空如也,连那截剑圣指骨都没拿出来。

    “想要水厂,自己来拿。”林玄看着萧烈。

    萧烈冷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向前一指。

    赤阳军前阵,三辆包覆着铁甲的攻城战车缓缓推前,重步兵紧随其后。

    林玄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赵大牛带着十几个铁匠,光着膀子,从村口厚重的沙袋掩体后推出来三台古怪的机器。

    底座是沉重的钢铁履带,上面架着粗大的钢管,后方连接着一个正在冒烟的蒸汽锅炉。

    这台机器没有铭刻任何聚灵阵纹,全靠水化为蒸汽时体积膨胀一千七百倍所产生的物理压强。

    在修行者眼中,这等同于没有灵气的废铁。

    但林玄用前世的工程学知识,给这堆废铁赋予了不讲道理的动能。

    “蒸汽旋炮,一号、二号、三号就位。”

    赵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石头拿着木尺和一个自制的测角仪,蹲在炮管旁边,飞快地在纸上计算。

    “风向偏北,风速三级。”石头大喊,“仰角调高两分!距离三百步!”

    苏晴带着护渠队,端着简易的连弩,守在水塔下方,严阵以待。

    萧烈看着那些冒烟的铁疙瘩,放声大笑:“拿几根破铁管子,就想挡住大乾精锐?放箭!”

    漫天箭雨抛射而来。

    落在沙袋上,落在蒸汽锅炉厚重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玄根本没管那些箭矢,只说了一个字。

    “放。”

    赵大牛狠狠拉下蒸汽阀门。

    高压蒸汽在密闭的管道内释放,推动着特制的实心钢丸,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出炮膛。

    空气被蛮横地排开,发出尖锐的啸叫。

    没有硝烟。

    只有最直接的物理动能。

    三发钢丸,精确地砸进了赤阳军的前阵。

    最前面那辆铁甲战车,被一枚钢丸正面击中。

    厚重的铁甲毫无抵抗之力被穿透,钢丸余势不减,将战车后方的几名重步兵连人带甲砸成肉泥。

    战车四分五裂,木屑和铁片横飞。

    另外两发钢丸落入马军阵中,直接犁出两条血胡同。

    战马受惊,疯狂嘶鸣,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互相踩踏。

    萧烈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军阵,看着那辆变成废铁的战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武器?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阵法痕迹。

    只是一堆凡人的铁器,怎么可能有这种破坏力?

    “装填!”赵大牛大吼。

    学徒们熟练地打开后膛,填入新的钢丸,重新蓄压。

    “天师!祭旗!”萧烈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军阵后方,几名随军的钦天监术士推出一辆法车。

    车上竖着一面阔大的赤红色大旗。

    赤阳旗。

    术士们割破手腕,将鲜血洒在旗面上,口中念念有词。

    赤阳旗迎风暴涨,散发出骇人的高温。

    周围的空气被烤得发烫,地面的野草迅速枯黄、自燃。

    高温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浪,直扑村口的水塔。

    钦天监的目的很明确,毁了水塔,重山村的水源就断了。

    “白莲。”

    林玄喊了一声。

    水塔顶端,白莲一袭白衣,迎风而立。

    她双手结印,青华诀与净世咒同时运转。

    黑山矿深处的净水灵枢发出嗡鸣,庞大的灵力顺着地下管道涌入水塔。

    “生雨。”

    白莲清喝。

    水塔喷射出大量的水汽,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厚重的雨云。

    雨幕倾盆而下,迎着那道热浪撞了上去。

    水火交锋,爆发出大量的白色水蒸气。

    赤阳旗的高温被雨幕死死压制在村外五十步的地方,寸进不得。

    那些冲在前面的赤阳军士兵,被高温和沸水蒸气烫得满地打滚。

    “妖法!全是妖法!”

    萧烈双目赤红,身为皇室死忠,他无法接受大乾的军队被一群村民挡住。

    他踢开马镫,纵身跃起。

    宗师境的修为全面爆发,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劈开雨幕和蒸汽,直取林玄首级。

    “擒贼先擒王!”

    林玄动了。

    气血在体内奔涌,顺着手臂灌注进中指指骨之中。

    没有繁复的剑招,只有一记最简单的直刺。

    气血化作一柄暗红色的长剑,迎着萧烈的刀锋撞了上去。

    “咔嚓。”

    萧烈引以为傲的百炼宝刀,在气血长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断成两截。

    萧烈大惊失色,想要后退。

    林玄的手腕一翻,气血长剑顺势向前。

    剑尖洞穿了萧烈的右肩,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出。

    “夺!”

    萧烈被死死地钉在了那辆破碎的铁甲战车上。

    他挣扎着想要拔出那柄气血凝聚的剑,却发现伤口处的气血之力好似附骨之疽,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

    四周连风声都停滞了。

    赤阳军的主将,一个照面,就被钉在了阵前。

    “主将已败,降者不杀。”

    林玄的声音穿过雨幕,传到每一个赤阳军士兵的耳朵里。

    他没有下令屠杀。

    三千人,杀光很容易。但杀了,就落了朝廷“乱匪”的口实。

    当啷。

    一个被蒸汽烫伤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长枪。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赤阳旗倒塌,钦天监的术士见势不妙,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大半的赤阳军溃散逃亡,剩下的一千多人,蹲在泥地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在他们的认知里,造反的流民抓到官军,向来是剥皮抽筋。

    林玄走到那些降卒面前。

    苏婉带着人,推着几辆装满木桶的板车走了过来。

    “喝水。”

    林玄指着那些木桶。

    降卒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怕有毒?”

    林玄拿起一个木勺,舀了一勺水,自己喝了一口,“重山村的水,比京城的干净。”

    那个嘴唇干裂的年轻士兵大着胆子走上前,捧起一碗水,一饮而尽。

    甘甜,清冽。没有毒。

    他呆呆地看着碗底。他入伍三年,在边军里喝的都是掺了泥沙的浑水,生了病只能硬扛。

    长官告诉他们,重山村的人都是喝人血的邪魔。可邪魔给的水,清澈见底。

    人群骚动起来,降卒们争先恐后地排队领水。

    阿桑带着几个学徒,提着药箱走入降卒之中。

    “把烫伤的地方露出来。”

    阿桑指挥着学徒,给那些受伤的士兵涂抹用寒泉水和草药熬制的药膏。

    清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疼痛迅速减轻。

    士兵们看着这些给他们治伤的“妖女”,看着那些给他们发水的“乱匪”,脑子里建立多年的认知开始崩塌。

    “我不杀你们。”

    林玄站在高处,看着这些迷茫的士兵,“但重山村不养闲人。你们打坏了村外的路,弄坏了我们的沙袋。留下来,修渠,铺路,劳动赎罪。”

    一个老兵大着胆子问:“修完渠……能放我们走吗?”

    “去留自愿。”林玄回答,“只要遵守重山村的规矩,干活就有饭吃,有水喝。想走,发给路费。”

    老兵眼眶红了。

    朝廷发兵,让他们来抢夺这片土地上的水源。

    他们这些当兵的,在路上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长官告诉他们,到了重山村,抢了妖人的粮食,就能活。

    可现在,打败他们的“妖人”,给他们水喝,给他们药治伤,还给他们一条活路。

    胜负,早就超出了战场的范畴。

    萧烈被绑在一根木柱上,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

    他输了。

    不是输在武功,也不是输在那几根铁管子上。

    大乾的军心,在这碗水和这口饭面前,碎了一地。

    霍天狼从村里走出来,看着那些排队领水、登记名册的降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霍天狼锤了林玄肩膀一拳,“这一手,比把他们全杀了还狠。这些兵要是有一天回到大乾的军营里,朝廷的队伍,就再也带不动了。”

    林玄看着远处天边的乌云,不置可否。

    “皇帝想要水,我就让他看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苏婉拿着账本走过来,在本子上记下了一笔。

    苏婉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开支。

    她没有因为打赢了仗就放松警惕,反而算得更精细。

    “新增劳力一千二百人,编入赎功筑路队。”

    苏婉合上账本,“林玄,一千二百张嘴,每天的口粮不是个小数目。我们现有的储粮,如果加上这些降卒,最多支撑三个月。”

    “足够了。”

    林玄指着黑山矿后方那片荒芜的土地,“让他们去开荒。用青华灵肥,种速生的薯麦。既然他们来了,就得把自己的口粮种出来。水利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这些受过军事训练的降卒,挖起渠来比普通流民快得多。”

    重山村的边界,再次向外扩张。

    那几台立下大功的蒸汽旋炮,被拖回了工坊。

    赵大牛拿着小本子,记录着炮管的磨损情况,准备改进下一代的膛线。

    白莲从水塔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汽,走进夜校的教室,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朝廷的第一波明面上的试探,被重山村以一种极其硬核且务实的方式,砸了个粉碎。

    那些溃逃的赤阳军士兵,会将重山村有水、有粮、有火炮、有规矩的消息,带回北境的每一座城池。

    这比任何榜文都管用。

    林玄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起步。但重山村的地基,已经打得足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