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 第503章 怎么种地
    “房地产开发建设!”

    “化学?化肥?”

    一百多名学员,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玄。

    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却又难以言喻。

    赵大牛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那张黝黑的大脸上,所有复杂的表情都化作了一声干巴巴的:

    “啊?”

    “林先生,俺没听错吧?”一个胆子大的学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您是说……盖房子?”

    “房地产开发建设。”

    林玄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那跟俺们炼的钢,有啥关系?”另一个学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关系大了。”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我们这些钢铁炼出来,要做什么吗?”

    “农具自然是要的,但是你家里摆十杆、一百杆农具,你用的过来吗!”

    “而房子,就是这些多余的钢铁的去路!”

    “只有让你们吃饱、穿暖、住舒服。”

    “咱们这些事儿,才算没白做!”

    “难道你们就想,你们的后代也是像曾经一样,还是去住黄泥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吗?”

    “当然不是!”

    “我们要让这些孩子们,住的舒坦、住的明亮、住的安全!”

    “不过,这些暂时先不急。”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怎么吃饱饭!”

    “铁路、桥梁、火炮,这些东西的根本是什么?是钢铁!”

    “而支撑我们炼出这么多钢铁的根本,又是什么?”

    “是人!”

    一个学员抢答道。

    他的声音洪亮,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不言自明的道理。

    “没错,是人。”

    “人是铁,饭是钢!”

    林玄点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

    “没有足够的粮食,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钢铁再好,造不出粮食来。枪炮再猛,打不了饥荒。一千个饿着肚子的士兵,打不过一个吃饱饭的壮汉。”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我们重山村,地处北境,土地贫瘠,人口稀少。粮食,一直是我们最大的短板。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别说铁路桥梁了,就连我们现在这点规模,都维持不了。”

    “所以,我们第二阶段的课程,就从我们最熟悉,也是最根本的东西讲起。”

    他转身,在身后那块已经擦拭干净的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两个白色的字,苍劲有力,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质朴的光芒。

    “农业。”

    听到这个词,学员们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要说物理化学,他们是两眼一抹黑,全靠林先生领进门。

    那些什么“力臂”、“阻力”、“元素周期表”,听得他们头昏脑涨,好几个学员到现在做梦都还在被“x”和“y”追着跑。

    可要说种地?

    那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还不是个行家?

    “先生,要说种地,俺老王家可是祖传的把式!”

    一个皮肤黝黑,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的老农,立刻来了精神,嗓门也大了几分。

    他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一脸的自豪。

    “选种就得选那最饱满的,颗粒越大越好,颜色越深越好!浸泡的时候加点草木灰,能防虫,还能催芽!下种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三指深,刚刚好!深了苗钻不出来,浅了风一刮就跑了!”

    他说得兴起,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面前就是一片等待他耕耘的沃野。

    “王老哥你那法子过时了!”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立刻反驳。

    “现在都讲究育苗移栽!先把种子在暖房里育好,等长出三四片真叶再移到大田里,这样长出来的苗,又齐又壮,根系发达,比你那直播法,起码能多收半成!”

    “放屁!你那是侍弄水田的法子,咱们北境旱地多,你搞移栽,伤了根,一场春旱下来,死一半!”王老农立刻怼了回去,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那也比你强!你懂什么叫点播,什么叫条播吗?你知道怎么看天时,怎么给地垄松土吗?点播省种,条播省工,你那撒播法,种子撒得到处都是,出苗率才三成!”

    “俺怎么不懂了!俺还知道怎么堆肥呢!人粪尿得发酵,不然烧苗!猪粪肥力足,但是性子烈,得掺土!羊粪蛋子是好东西,温和,养地!鸡粪得沤,不然招虫!”

    “你懂个屁!你知道沤肥的时候要加多少水吗?你知道堆肥的温度不能超过六十度吗?超过六十度,里面的有益菌就全死了,肥力减半!”

    “啥……有益菌?那是啥东西?”

    “就是……就是……”那精瘦汉子一时语塞,他也说不清楚“有益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隐约记得林先生之前讲课时提到过这个词。

    一时间,整个课堂,哦不,是整个禁地,都变成了菜市场。

    一百多个学员,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有人讲如何根据节气轮作,让土地休养生息。

    今年种麦子,明年种豆子,后年种高粱,三年一轮,土地不累,庄稼不病。

    有人讲如何利用垄沟,最大程度地保水抗旱。

    北境风大,水少,垄沟种法能让每一滴雨水都流到庄稼根部,一滴都不浪费。

    甚至还有人分享自家的“秘方”,比如在田里养鸭子,既能吃掉害虫,鸭粪又能肥田,一举两得。

    还有人说,自家祖传的法子是在田埂上种大蒜,大蒜的气味能驱赶好些害虫,比什么药都管用。

    又有人说,在瓜田旁边种几棵蓖麻,老鼠闻了蓖麻的味道就不敢靠近,瓜果就能保住。

    各种各样的种地技巧,五花八门,听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有些法子,充满了劳动人民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智慧,朴实无华,却行之有效。

    比如那个讲垄沟种法的老农,他一辈子没读过书,却凭着对土地的直觉,摸索出了一套最适合北境旱地的耕作方式。

    但也有些法子,听起来就神神叨叨的,比如有人坚称,种瓜的时候,必须得在月圆之夜下种,还得对着月亮磕三个头,这样结出来的瓜才又大又甜。

    又有人说,自家的祖训是播种前要在田里埋一只活鸡,取其“生机”入土,庄稼才能旺盛。

    白莲坐在一旁,一开始还觉得这些泥腿子吵吵嚷嚷,粗鄙不堪。

    她堂堂升平教圣女,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高深的道法没听过?

    如今却要坐在这里,听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争论怎么给庄稼施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上这堂课。

    机关道呢?傀儡术呢?

    那些能让她横行天下的神奇机关呢?

    怎么变成了讨论怎么种地?

    可听着听着,她脸上的讥诮,就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发现,这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人,并非真的愚昧无知。

    他们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用最质朴的方式,观察着自然,总结着规律。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天地至理,五行生克,但他们知道,什么样的种子能发芽,什么样的土地能丰收。

    他们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哪阵风会带来霜冻。他们知道蚂蚁搬家是要发大水,蚯蚓出土是要地震。

    这些知识,没有写在任何一本书里,没有记载在任何一部典籍中。

    它们存在于一代又一代农民的口耳相传中,存在于他们布满老茧的双手和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庞上。

    这种根植于生存本能的智慧,让她这个自诩聪明的圣女,都感到了一丝陌生和……敬佩。

    原来,这些凡人,并不是真的只会活着,繁衍,然后死去。

    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原始,也最伟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