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 第303章 玄哥儿,救我!
    靖北城的城墙上,火把被钉在每隔十步的墙垛子里。

    橘红色的光照不到城外。

    城外是纯粹的黑暗,偶尔有一阵冷风裹着腐烂和焦糊的气味吹上来。

    林玄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北面城墙最惨。

    墙体被蛮族的攻城锤砸出两道豁口,碎砖堆得乱七八糟。

    民夫们正连夜搬运石块,用木桩和泥沙做临时填补。

    干活的人没什么章法,搬石头的搬石头,和泥的和泥,互相碍手碍脚。

    林玄停下来,站了两秒。

    “这面墙不用补了。”

    带队的民夫头目愣了一下。

    “把石头搬到墙根内侧,堆成斜坡。”

    “对,别砌墙,堆斜坡。蛮族真冲进来,斜坡能迟滞骑兵。”

    “再从废墟里拣铁钉、碎甲片出来,撒在豁口外三十步范围内。”

    “越密越好。马蹄踩上去就废。”

    民夫头目虽然不懂打仗,但听明白了意思,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玄继续往前走。

    东面城墙相对完好,但垛口损毁了大半。

    几个虎威军的伤兵坐在墙根下,无声地啃着干粮。见林玄走过来,挣扎着要站起来。

    林玄按住为首那人的肩膀。

    “坐着。”

    那伤兵的左臂用布条缠着,血已经干了,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你叫什么?”

    “回大人……属下王二牛。虎威军火头营的。”

    “火头营?”

    王二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烧火做饭的。后来前头人不够了,参将大人让我们也上了城头。”

    林玄看了看他身边几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束——没有甲胄,只有薄薄的棉袄,手里的刀也不是制式军刀,而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蛮刀。

    火头营的伙夫,都上了城头。

    可想而知这十天里,靖北城打得有多惨烈。

    “城里还有多少粮食?”

    “不多了。”

    王二牛把干粮往怀里塞了塞,像是怕被人抢走,“仓里还有大概……半个月的量。省着吃的话。”

    半个月。

    一万多张嘴,半个月。

    “够了。”

    林玄说。

    他继续向前走。

    绕完整面城墙,回到西侧,林玄站在城楼上朝北望了片刻。

    蛮族的营火退远了,但依然连绵不绝,像是地平线上燃起的一条火龙。

    在营火的最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那座高台。

    林玄眯起眼。

    他前世是特种兵出身,夜间渗透是基本功。

    但这一世的身体虽然修为到了武师六重,感知力远超前世的极限,危险本身也完全不同。

    大祭司。

    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如果被发现……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转身走下城墙,回到城内分配给他的临时营帐。

    帐篷不大,就是之前虎威军将官用的一顶旧帐,打了好几个补丁。

    帐内只有一张行军床、一把椅子和放在角落的断岳刀。

    林玄掀帘进去。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帐内的空气不对。

    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城墙上弥漫的那种腐臭的血腥,而是新鲜的、带着体温的血。

    还有一种味道——草原上特有的干草和酥油混合的气味。

    林玄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走到椅子旁,背对着帐篷深处那片阴影,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壶。

    动作很自然。

    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阴影动了。

    一道寒光从他身后暴起,刺向后颈!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狠辣到极致的杀意。

    是匕首。

    林玄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他没有回头,而是食指和中指顺势向后一夹。

    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柄匕首的刀刃。

    指尖被割出一道血线。

    但匕首,停了。

    纹丝不动。

    “出手挺快。”

    林玄转过身。

    火光映出一张脸。

    女人的脸。

    五官深邃,颧骨微高,典型的草原血统。

    英气凌厉的眉眼间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疲惫。嘴唇干裂,有几处细碎的伤口。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意。

    和城外战场上最后抱住蛮旗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是她。

    那个骑马的女将。

    “可惜。”

    林玄松开手指,匕首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太慢了。”

    女人果断撤手,向后翻滚,拉开距离。但她的右膝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她受了伤。

    很重的伤。白天被旗杆断裂的反震力震飞出去的时候,至少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能摸进城里来已经是靠一口气撑着。

    林玄低头看着她。

    没有拔刀。

    “你是青湖部的人。”

    女人喘着粗气,抬头死死盯着他。

    “什么名字?”

    林玄饶有兴趣。

    女人朝着林玄露出恶狠狠的、宛如狼一样的眼睛。

    但可惜。

    林玄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体内的蛊皇卵微微一动,就窜进了女人的胸口。

    瞬间控制了她的心脉。

    “我叫阿莎雅。”

    女人终于开口,神色有些惊恐,但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对林玄问题有问必答!

    她的中原话说得很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青湖部嫡长女。”

    “白天那个青湖特勤,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哥,你们杀了我哥哥。”

    “你们毁了我的战旗。”

    “我来取你的命。”

    她的手摸向腰间,抽出第二柄匕首。

    林玄看着她手里的匕首。再看看她发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那种看见一头受伤的幼狼冲自己龇牙时的笑。

    “就凭你?”

    阿莎雅的瞳孔猛缩,杀意暴涨。

    帐内的油灯晃了一下。

    阿莎雅动了。

    她没有犹豫。受伤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异常凶猛的力量——匕首化作一道直线刺向林玄的咽喉。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杀招。

    林玄侧头。

    让蛊皇卵放开控制。

    他想看看,这女人还有多少力气。

    草原上的女人,他还是第一见到。

    匕首擦着他的耳根过去,带起一缕碎发。

    林玄没拔刀。

    只是抬手,五指扣住了阿莎雅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

    匕首脱手。

    下一瞬,林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在了行军床的床板上。

    动作快到阿莎雅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

    她挣扎。

    拼命地挣扎。

    但断裂的肋骨让她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剧痛,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放开我!”

    林玄按着她的后颈,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你现在的修为,不到武师一重。”

    林玄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

    “断了两根肋骨,右肩脱臼没复位,左腿有刀伤,流了不少血。这种状态摸进靖北城,经过城墙上那些巡哨……”

    他顿了顿。

    “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莎雅咬着牙不说话。

    林玄低头,目光扫过她腰间。

    在她的腰带内侧,有一块巴掌大的碎布,碎布上隐约有几条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他见过。

    就在今天白天,那面被炮弹轰碎的蛮旗上。

    “战旗的碎片。”

    林玄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松开按住阿莎雅后颈的手,但在她试图翻身的一瞬间,屈指点在她的肩胛穴上。

    蛊皇卵应声而动。

    阿莎雅的身体一僵。

    双臂垂了下来,使不上力了。

    “你——做了什么!”

    “南疆的蛊虫听说过吗?它封了你几处穴道。不是什么高深手法,就是让你暂时别乱动。”

    林玄从她腰间取下那块碎布,展开放在油灯下端详。

    暗红色的纹路在火光中微微泛光。

    不像绣上去的,更像是渗透在布料里的。

    林玄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些纹路,一股极淡的青蓝色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有意思。

    白天蛮旗挡住数十发铁弹的那层光罩,就是这种颜色。

    旗碎了,但残片上还留有余力。

    难怪她能避开巡哨摸进来——这块碎片应该有某种隐匿效果。

    “把那还给我!”

    阿莎雅挣扎着想坐起来,但穴道被封,只能扭动身体,脸上的表情从杀意变成了焦急。

    那不是对生死的焦急。

    是对某种比生命更重要之物的焦急。

    林玄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将碎布翻过来。

    背面,纹路更加密集。

    而在纹路交织的中心位置,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在缓缓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

    “这里面……封着什么东西。”

    阿莎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看不懂的!那是青湖部历代祭司——”

    她猛地住嘴,死死咬住嘴唇。

    林玄抬头看她。

    “历代祭司怎么了?”

    阿莎雅不说话了。

    她偏过头,不看林玄,下颌绷紧,每一根线条都写满了倔强和敌意。

    但林玄感觉到了。

    她在怕。

    不是怕他,是怕他发现什么。

    这块战旗碎片里,藏着秘密。很大的秘密。

    林玄将碎布小心折好,放进自己怀里。

    “还给我!”阿莎雅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不给。”

    “那是我哥哥——”她再次咬住嘴唇,这次咬出了血。

    林玄的动作停了。

    “你哥哥?”

    阿莎雅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林玄看着她。

    这个女人今天白天在战场上抱着碎裂的蛮旗时的眼神,此刻他终于读懂了。

    那不只是对敌人的仇恨。

    是对某种失去的东西的绝望。

    青湖部的特勤——今天被第一轮炮击打成烂泥的那个,是她哥哥。

    而她哥哥的什么,似乎被封在了这块碎片里。

    “你叫阿莎雅。”

    林玄坐到椅子上,与她平视。

    “青湖部嫡长女,你哥哥是阿其那,是青湖部的特勤。”

    阿莎雅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猜?。”

    林玄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碗水。又倒了一碗,放在阿莎雅够得到的位置。

    “喝点水。”

    “我不——”

    “你脱水了。再不喝水,你撑不到明天早上。”

    阿莎雅盯着那碗水,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确实渴极了。从战场上爬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

    但她没有去碰那碗水。

    “你要杀我就杀。”她的声音沙哑,“我不会求饶。”

    “我要杀你,你进帐的时候就死了。”

    林玄喝了口水,放下碗。

    “我对你没兴趣。但我对这个——”他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块碎布就揣在那里。

    “很有兴趣。”

    阿莎雅的瞳孔收缩。

    “所以你暂时死不了。”林玄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好好想想。是活着拿回你哥哥的东西重要,还是死在这里当个没人记得的刺客重要。”

    他转身走向帐门。

    “我很快回来。回来之前,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帐帘落下。

    阿莎雅一个人被留在帐内。

    她低头看着那碗水,嘴唇翕动了几下。

    良久。

    她用还能活动的手指,艰难地端起碗,喝了一口。

    帐外。

    林玄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抬头看着北方的夜空。

    蛮族的营火在五里之外闪烁。那座黑色高台的方向,沉默无声。

    怀里的碎布微微发烫。

    青湖战旗。亡灵。阿其那。大祭司。

    这几个词在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

    “有意思。”

    林玄喃喃了一声。

    他原本今夜的计划是夜探蛮营。

    但现在,计划要改一改了。

    这个叫阿莎雅的女人,或许比深入敌后更有价值。

    远处城墙上,秦德炎正抱着枪靠在垛口边,死死盯着北方。

    他没有回营帐睡觉。

    他在等天亮。

    等天亮后,看林玄究竟会不会一个人出城。

    如果林玄去——

    他也去。

    不管他爹怎么说。

    但可惜。

    他秦德炎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林玄出门。

    当他熬了一晚上。

    实在等不及,跑到林玄的营帐的时候。

    发现林玄的营帐里。

    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

    秦德炎出奇的愤怒。

    说好的夜袭呢,说好的一人闯十二万大军呢!

    我等你一晚上。

    你在这儿玩儿女人!

    秦德炎气的差点脚都没站稳。

    然后。

    一柄匕首落在了正在气头上的秦德炎脖子上。

    “我曹!”

    “玄哥儿,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