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维拉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他想到贺小满拆仪器的动作又快又麻利,而且解释得也很清楚,不免惊讶道:“你不是翻译员吗?”
温雅琼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跳着脚想说自己才是翻译员。
贺小满就是个冒牌货。
但是一旁的张科长在温雅琼要说话的时候,冷眼看了过去:“温雅琼!请注意场合,以及本次翻译工作你的定位是什么!”
身为外交部的干事,张科长也是懂一些英语的。
不过他不像温雅琼这么熟悉,可以张口就来精准翻译。
所以他才能在温雅琼有想法的时候,及时出口掐灭她心中燃起来的小火苗。
温雅琼没办法,只能闭嘴,却在心中想着,这外国人怕不是发现什么了?
闹大吧,把事情闹大。
最后发现她才是那个最适合翻译的人。
贺小满闻言笑着道:“准确来说我是这台设备的主要制造者,因为会一些英语,所以顺带承担了翻译工作。”
母维拉惊讶道:“一些英语?华国果然是一个谦虚的国家啊!华国人也这么谦虚。”
“还有你真的是制造者?”
贺小满点头,母维拉眼中的惊讶更甚。
华国竟然有这么年轻的科研人员,还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华国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他隐隐觉得有一条巨龙要准备腾飞了。
他们这个非洲小国,是在地上当虫子,还是飞上天当鸟,就要看能不能抓住机会。
原本就有建交想法的母维拉此时这个想法更加强烈。
当然不止是因为贺小满一个人。
而是这次来华国,他发现了华国的一些变化,以及从心里面认为华国的前途不可估量。
母维拉继续道:“散热这一块你们做过测试吗?”
“当然。”贺小满表情很真诚,她直视着母维拉的眼睛,没有半点躲闪:“做过测试,所有测试我都参与其中,也是我签的字,需要给你看一下测试数据吗?”
母维拉笑道:“不用,你忘了我不会华国语言。”
所以看不明白。
而且测试数据是华国人自己做的,他们想改就改,里面的水分很多,他看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刚才那个翻译员有些东西说得很含糊,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这话一出,人群后面的温雅琼手瞬间紧紧握成拳头。
她被嫌弃了?
她明明苦学英语这么多年,竟然被嫌弃了?
温雅琼很不服气,可是这个场合,她不能说话,只能闭嘴当哑巴。
张科长自然也听见母维拉的话,他眼神怪异,看了眼温雅琼又看向人群最中间的贺小满。
很想知道,如果贺小满做介绍会怎么介绍。
上级领导,为什么只让温雅琼做简单翻译,涉及到技术层面的全部交给贺小满这个研究员。
张科长对贺小满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贺小满点头道;“当然,不过刚才那位其实介绍的很不错,但我毕竟是这台设备的研发人员,接下来我的介绍会更加偏向技术方面。”
“母维拉部长,介绍过程中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打断我,我会重新再介绍一遍,请不要为你的打断感到负担。”
“好的,那我放心问问题了。”
人群外,温雅琼原本有点怨恨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皲裂了。
她震惊,不解,贺小满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她不应该抓住机会,然后猛踩自己一脚吗?
张科长却生出别样想法。
他似乎知道领导为什么会选择贺小满做主要翻译员了。
因为贺小满更顾全大局。
贺小满声音柔和,慢慢说着。
中间母维拉也打断了贺小满很多次,提出很多问题,有一些问题甚至可以用刁钻来形容。
但贺小满面上表情没有一点改变,依然嘴角挂笑,解释母维拉的疑惑。
贺小满说了很久,设备能介绍的其实已经介绍完了。
可是他看母维拉的兴致还在,似乎还想听。
便想着还有什么卖点。
正想说话,母维拉却笑道:“你可以不用说了,来的时候我想华国的设备我最多只能采买两台,运回去看看效果,如果足够好,再增加一些。”
“可现在,我改变这个想法了,我想多采买一些,十台,后续有需要我会继续联系你们的。”
母维拉说完,朝着贺小满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贺小满没想到这个非洲小国家,竟然愿意一次性采买十台。
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她当即伸出手,握住:“母维拉部长,谢谢你的信任,合作愉快。”
张科长震惊看着贺小满。
这么一个小时,就改变了母维拉的想法,让两台变成了十台,五倍增加!
当然,张科长这么震惊是因为背后的利益牵扯。
这是第一次华国出口医疗相关的设备。
还是出口到非洲小国家。
而那里国家众多,只要得到了一个国家的认同,接下来便会有更多国家认可他们。
十台订单可能会变成一百台。
还会有其他设备加入进来。
张科长从震惊中回神,连忙招呼报社的人:“做好拍照的准备。”
说完又对贺小满使眼色。
虽然贺小满没有做过接待工作,但也能大概猜出来会有什么样的流程。
现在合作已经谈定,接下来大概就是拍照留作纪念。
她邀请道:“母维拉先生,我们能在这台设备面前拍照纪念吗?”
“当然!”
贺小满道谢后,开始引导领导站位置。
而她也被夏院长拉到旁边:“你也站着照相啊,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呢!”
连续照了好几张。
上午的考察工作正式结束。
母维拉部长被邀请到会议室暂时休息。
贺小满也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她面前多了一杯水,是研究所同志递过来的。
贺小满笑着接过,一口气全部喝光。
男人见状又倒了一杯,直到贺小满喝不下去才停止倒水,他激动道:“贺同志,怎么样啊?我们的设备卖出来了没有?”
另一个年轻女同志开口道:“我感觉卖出去了,因为刚才所有人脸上都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