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缺。
虽然赵盛明面上是赵家唯一的孙子，但赵老爷子和赵父，两人在外都有自己的小家庭。
于他们俩来说，赵盛无关紧要。
要是能让他一人担下罪责，他们弃了便弃了。
毕竟，他们压根不缺传宗接代的后人。
一时间，助理不免心疼赵盛。
与此同时，远在M国狱中的梁确和赵盛，确实被狱警动用了各种刑具审问。
他们会做出如此行径，抛却贩卖人体器官这件事外，还有对外国人的歧视。
两人都挨了打，虽说有医生帮他们处理了伤口，但梁确却还是高烧不止。
在他躺在铁板床上胡乱呓语时，赵盛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凑过去，“阿确。”
他用手推了推他的肩，企图让人醒来，可这一推，反而听清了梁确在喊夏慈的名字。
听清他在喊谁后，蓦地，赵盛的小心脏咯噔一跳，两条眉毛更是惊到高高竖起。
“阿确，你快醒醒。”
“阿确……”
“阿确，醒过来。”
梁确没醒。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他跟夏慈相遇的画面。
年轻的女孩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清白，不仅如此，她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离国，在国外，她遇到了对她很糟糕的丈夫，过得十分痛苦，几年后，她带着女儿回国投奔他，一次醉酒，两人发生了肌肤关系，再之后，夏慈怀了他的孩子。
梦断断续续，有时，同他亲昵的是夏慈的脸，可偶尔，又是云霜。
他在两个女人间游走，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爱谁。
倏地，一道风铃声响起，他隐约听到赵盛慌张的声音，“他高烧，你们快点帮他看看。”
“需要打吊水。”
“那还不赶紧安排！”
“……”
在短短几句对话后，梁确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插进了什么东西。
再之后，他的意识陷入某种混沌。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了。
赵盛一直守着他，见他睁开了眼，高兴到就差手舞足蹈了，“你可算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都快吓死我了！”
梁确捏了一把疲惫的鼻梁，手肘撑着床板，有些艰难的起身，他问，“我发烧了？”
赵盛撇嘴吐槽，“何止啊。”
梁确，“？”
“你他妈都烧糊涂了，要是让云霜知道你发烧喊夏慈的名字，你可有得哄的。”
闻言，梁确黑眸滞了一下。
下一瞬，脑中晃过很多画面，在那些凌乱的画面中，他唯一记得的他跟夏慈酒后乱性。
不知为何，他心口胀胀的，他朝颇有几分狼狈的赵盛看去，十分认真地问：
“阿瓷怀了我的孩子？”
梁确问这话时，赵盛正在给自己换药，绷带都还没来得及缠好，听到这话，他手中的绷带卷直接砸落在地，向前铺展开成了一条长长的白毯。
几乎是看鬼的眼神看过去，他扬声，“你怕不是烧傻了吧？”
梁确拧眉，“她没怀孕？”
“怀了。”赵盛喉结滚动，“但不是你的。”
梁确的眉皱得更深了，“嗯？”
此刻，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赵盛咽了咽紧张的唾沫，凑到他眼前看了又看。
他试探性一问，“你不记得了？”
“什么？”
“夏慈女儿被他继父绑架，夏慈因此被他迫害，肚子里有了……”
赵盛点到为止。
可梁确十分费劲去翻找这段记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
他唯一记得的两人在酒店床上翻云覆雨。
眼看着他蹙眉思考，赵盛坐在他床边，又问：“你不记得这件事了，那你还记得云霜吗？”
梁确没什么情绪轻“嗯”了一声。
赵盛追问，“那你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这会儿，梁确的脑子在打架，脑袋里闪过很多帧画面，有他跟夏慈的，有他跟云霜的。
和前者的，画面感极强，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很深；和后者，则是虚情假意过多，两人的交流几乎也是在床上的。
梁确思考了几秒，缓缓道：“男欢女爱？”
赵盛闻言，面露惊恐，“你真他妈傻烧了？”
不喜欢他嘴里时不时的脏话，梁确嫌弃看他一眼，“不然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虽然梁确也不信自己是一个左拥右抱的人，但记忆告诉他的就是如此。
他心里惦记着夏慈，可他也有男人的需求，所以在云霜找上他时，他接受了两人的交易。
他的反问，让赵盛脸色大变，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
赵盛不解，既然没发烧，那怎么会说胡话。
他有多爱云霜，这几个月来，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可为什么他会评价他跟云霜的关系是“男欢女爱”？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被他盯的时间久了，梁确有些不太舒服。
“看什么？”
赵盛脱口而出，“你爱夏慈还是云霜？”
梁确压根不做思考，“阿瓷。”
得到这样的回答，赵盛愈发确信梁确是烧糊涂了，可让他不解的是他怎么会烧到连自己爱谁都不清楚。
接下来的时间，赵盛将他是如何和云霜相识相知相爱的事全讲了一遍。
梁确听着，确有一些印象，但不知为何，他脑袋里只有一句话——
他爱夏慈，云霜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心里想着，话也不自觉地说出口。
话说完那瞬，他明显瞧见赵盛看他的眼神很震惊，同一时间，他心脏口闪过不自在的闷痛。
很奇怪的感觉。
这之后，赵盛坐得离他远远的，但谨慎盯着他的眼神却不变。
他在想，到底哪里出错了。
梁确明明爱的是云霜，怎么会张口闭口是夏慈呢。
当他把这几天的事都回忆了一个遍，总算是发现漏洞所在。
昨天，狱警将他俩分开来审问，一通审问下来，两人都免不了皮开肉绽。
被丢回牢房时，他们都是负伤的状态。
他跟梁确吐槽M国狱警不是人，得到的回复也都是“嗯”“哦”“好”。
觉得无趣，在医生帮他们包扎好伤口后，他便沉沉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就是听到梁确在梦呓，再之后，他发现他发烧喊夏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