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在云霜将梁确给哄好后，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佛，不信菩萨，但还是自觉地跟着蒋随他们一起围着佛钟去绕了三个圈。
期间，他格外的虔诚，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时，还有一句话也深印在心里——
梁确和云霜一定要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不远处，杨绿夏挽着云霜的手，见他如此的虔诚，轻“啧”了一声。
“我姐夫还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典型的口谦体正直，归根到底，就是我姐夫太爱你了，他害怕失去你。”
云霜莞尔，并不否认。
梁确对她的爱热烈，滚烫，她当然能感受到。
“咔哒——”
随着身旁响起这道细微轻响声，云霜偏头看去，男人侧脸线条精致，目光清越地盯着对面的佛钟，见他这样，云霜随口一问。
“你不去解签吗？”
赵盛手上玩着打火机的频率不变，他轻笑一声，“我不信这个。”
因为有些结局，早已命中注定。
他和杨绿夏，没可能。
这是既定事实，他又何必再多折腾。
就保持现状，就挺好的。
她谈她的恋爱，他喜欢他的，互不打扰，顶多他晚上睡不着，起来大醉一场。
这趟寺庙之旅，来时，他们个个精力无比，回去时，却都是耷拉着个眉眼的。
以杨绿夏为首的三个女生，纯纯是累了，于梁确他们来说，则是抽中的签和自己想要的有出入，所以，心情不免都丧丧的。
他们全都一副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回来，司华城端着豆角出来晒，立马猜到他们此行不顺，便故意开始自言自语模式。
“其实我昨天记岔了，那灵顺寺一点也不灵，灵的另外一个寺。”
在他这话说完，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时，司华城装作一副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的模样看向他们，“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这次都抽了上上签？”
赵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外公，是下下签。”
闻言，司华城手里端着的圆盘直接掉在地面上，下一秒，他眼睛几乎是瞪圆状。
“全都是下下签？”
“那不至于。”赵盛给自己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您俩外孙女是上上签。”
听到这个消息，司华城的惊恐稍有好转，但在短暂的几秒后，他的担忧重新浮在他的眉眼。
“那你们呢，你们抽到的都是什么签？”
许枝，“我们三个都是中签。”
司华城稍愣了两秒，但很快，他就大摆手，“不准的不准的，你们年轻人少信这个，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路上，赵盛早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
现在他们能在一起好好玩的时间实在有限，他得趁着有限的时间好好享受，让大家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所以这会儿，他尽量让气氛轻松，玩笑着接腔，“外公，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挺潮的嘞，我想法和你一样，不信这些，我们的现在和未来都是能自己控制的。”
“就像我抽到了下下签，那咋了，难道我未来还愁没姑娘喜欢吗？”
“不重要，都不重要，抽的签都是虚的，就是个概率问题。”
三次都抽到“中签”的梁确，“……”
知道他今天情绪比较敏感，云霜时刻注意着他，察觉后，她不动声色挽住他的手臂。
当温软的气息袭来，梁确心口那种焦虑不安感，竟奇怪消减了不少。
后面司华城和赵盛就着概率这个问题聊了起来，云霜在没人注意时，拉着梁确的手进了屋子。
两人刚迈入，耳边，就响起男人的声音。
“夏瓷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突然提到夏瓷，云霜始料不及，身体僵住时，梁确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被迫才有的，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代价是剥夺她再做母亲的资格，她不愿意，所以现在很痛苦。”
“这十年来，她遇到事，习惯性地找我解决，这次也不例外。”
“但之前，我是单身，也没想法要结婚有自己的家庭，所以，只要她求，我都会帮，但现在，我有了你，我不再是一个人，她的事，我会让其他人去处理。”
“以后，她是她，我们是我们，非必要的情况下，我和她不会再见。”
“我之前没喜欢过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
当他这些话，一句接着一句往耳朵里钻时，云霜的心扑通得厉害。
不待她消化，男人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她的肩膀。
指腹贴着她薄薄的衣料，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布料渗进肌肤里，云霜心神一颤，对上他深邃认真的眼眸，就听到他说——
“云霜，我想和你结婚。”
云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还热腾的血液瞬间凝固，杏眸微睁大，所有的惊讶全僵在脸上。
但下一秒，心脏骤然怦动起来，像是乱了节奏的鼓。
咚咚咚地响，不得消停。
迫使她耳膜发鸣，呼吸都乱了节奏，两颊更是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应，梁确漆黑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平稳，剩下的全是显而易见的忐忑。
喉结轻滚，他哑声问：“你想和我结婚吗？”
想吗？
这个问题，云霜也在心里问了一遍。
疯狂跳动的心给了她肯定回答。
想的。
她以前压根不信所谓爱情的魔力，但和梁确在一起后，她很多情绪起伏都是因为他，是他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丰富。
眸底覆上一层雾气，她张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也不勉强自己，打算点头应下。
可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邪风，细碎的发丝吹进眼睛，疼痛骤然袭来，导致她摇了两下头。
而这个动作让梁确收入眼底，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眼神光更是迅速黯淡下去。
不知是不是云霜低头去揉眼睛，导致听觉更敏锐的缘故，她总觉得后面男人在说话时，除却慌乱不安外，声线里还夹带了那么点轻微的哭腔。
他不停地追问，“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是因为刚才我们抽到不一样的签吗？”
“外公都说了，那个寺庙一点都不灵。”
“你要是因为这个，那我重新回去抽，我肯定能把上上签给抽回来。“
“云霜，你不能这么决断的。”
“夏瓷的事我会处理好，梁家那边，我也会处理好，我以后就跟着你和阿姨一起生活，我们三个在一起，不行吗？为什么不行？”
“云霜，你说话啊！”
“云霜，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