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结束通话后，夏雯那边也刚和赵老爷子打完电话。
一通电话下来，她被骂得个狗血淋头。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想进我赵家的门，简直是个废物！”
“夏雯，我警告你，要是赵川的事落不到云霜身上，你以后就再也不要跟我提要回赵家的事。”
被骂“废物”，夏雯眼眶湿红，强压住委屈情绪，她给赵院长打了通电话。
一通电话下来，她话里话外全是在劝赵院长让云霜参与赵川的手术，可赵院长却斩钉截铁地回复，“不行，这会让她处在风间浪口上！”
夏雯苦口婆心，“可她要是不跟陆主任做这场手术，那赵川会有性命之忧。”
赵院长，“这些事，我自有安排。”
当晚八点整。
赵大川的手术以直播形式呈现了出来。
主刀医生是陆西衡和文会涛。
当云霜看到文老名字时，心口好一阵不平静。
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梁确将她揽抱在怀里时，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云霜哑声，“老师退休后，连学术会议都很少出席了，但这次居然亲自操刀了。”
此次文老在这时间点出山，很难不让云霜泪目。
国庆期间，打工人都放假了，直播间的弹幕更是不一般的热闹。
【天啊，是我眼花了，文会涛是那个文老吗】
【师徒一起完成这场手术，包稳的！】
【文老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操刀了，这次他突然出现，是为了让云霜免受舆论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他们协和内部不是传出云霜拒绝给赵川做手术么，为了爱徒，文老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挺身而出，这波师生情，我哭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云霜很矫情吗？】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她就为一己私欲就这么不管不顾了，配当医生吗？】
【??1，我也觉得云霜很矫情】
【就是，一点为人医者的自觉都没有】
【要是就因为她的拒绝做手术，赵川死了，那她就是杀人凶手】
【……】
弹幕上的讨论居高不下，从最开始的讨论文老出山，到最后谴责云霜没有医德，隐形的刽子手。
看着那些陌生网友敲出的字眼，要说内心毫无情绪起伏，是假的。
黯然垂眸那瞬，身后男人突然抽走她手里的iPad，他揽紧她细软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云霜，我和你商量一个事呗。”
云霜没什么心情地轻“嗯”一声。
双手搭在她肩上，将人扭过面向自己，梁确抬起她尖细的下巴，拇指轻轻噌过她皱起的眉心，声音放得轻柔，“我们去旅游散散心，好不好？”
四目相对，云霜愣愣看着他，反应迟钝的“啊”了一声。
梁确低笑，往她嫣红的唇上轻啄一口。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你需要出去好好散散心，我们带上阿姨，去旅游，好不好？”
自从司醉蓝出了车祸后，这十年间，母女俩就没旅游过。
乍一听“旅游”两字，云霜人还有点懵。
许久没等到回复，梁确双手掐在她咯吱窝下，带着她转了个身坐在自己腿上，他伸出轻掐了下她的脸，重复了一遍。
“去旅游，好不好？”
看着他含笑的唇角，云霜鬼使神差地应下。
“好。”
当晚，两人将要去旅游的这件事和司醉蓝说了，司醉蓝边织着手里的围巾，边拒绝。
“你们两个去玩就好了，我这腿不方便，到时候会影响你们的。”
梁确第一个反驳，“阿姨，不会。”
“咱们仨就是一家人，去哪里都要整整齐齐的，您怎么会影响我们，再说，留您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他说的这些话让司醉蓝心中一暖，但还是拒绝，“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霜霜小姨会时不时过来看我的。”
闻言，梁确索性改变计划，拍板道：
“那让小姨一家也跟着我们一块儿去旅游吧，云霜，你这边再喊上许枝，我也喊上赵盛他们，咱们大家一块儿去。”
他这样说了后，压根不给司醉蓝拒绝的机会，立马就给赵盛拨了通电话。
接到他电话时，赵盛还以为自己被诈骗了。
“旅游？旅哪门子的游？”
“你真的是梁确吗？”
梁确半点面子都不给，“你五年级的时候，晚上做梦不小心尿床了。”
随着他曝出囧事，赵盛哑巴了。
梁确行动力极强，当天晚上就做好了行程，在他这种超强执行力下，司醉蓝不得不去。
隔天清晨，大家在机场汇合。
许枝他们还不知道云霜被云肃华绑架的消息，当见面看到她脖子上紫红的掐痕时，纷纷一惊。
“姐，这谁弄的？”
对上数双关心的眼睛，云霜言简意赅说了来龙去脉。
听完，许枝和杨绿夏简直恨不得撕了云肃华，一路上，那骂骂咧咧就没断过。
唯独赵盛，那样一个活脱脱的话痨，突然就跟哑巴了似的。
梁确和他并排坐着。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薄唇轻动，“你是你，他是他，你无需为他做的事感到自责。”
他不说这话还好。
说了后，他只觉心中很不是滋味。
喉结滚了又滚，赵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他难得有这样正经的时候，梁确余光觑他一眼，趁其不备，一拳砸在他肩头。
“矫情。”
赵盛，“……”
这一站旅游，梁确定的是乌桥镇。
司醉蓝的老家。
乌桥镇是典型的南方小镇，当地风景如镇名，一股的江南气息。
这里，水多，船也多。
从房车上下来，一眼望过去，乌篷船蜷在烟水间，船主蹲在船头补网，水面上有鹭鸶扑棱着翅膀的声音，撞碎了水面的波光。
再看着眼前的巷口，青石板被踩得油光，两边的木楼上各写着极富古意的匾名。
一行人往民宿的方向走去，闻着空中的桂花香，许枝满脸的惊喜。
“霜霜，你老家也太适合生活了吧。”
说是云霜的老家，但她从小到大却没来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