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迷糊醒来，就听到云肃华那句尖锐恶毒的“像你这种烂货，怎么不去死”。
直觉告诉他，他在和司醉蓝打电话。
怕司醉蓝情绪被他的话影响，她强忍着晕眩感大喊着一声。
“云肃华，该死的人是你！”
当女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司醉蓝不停嗡嗡叫的大脑稍平复不少。
指尖掐着掌心，她保持着清醒问：“云肃华，说出你的目的，你想要什么？”
云肃华转身，目光冷冷看向不停挣扎的云霜，很坏地说，“我想要你一命换一命。”
他的话像惊雷炸在耳边。
云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她停止挣扎，撕破了喉咙大喊——
“妈，你不要相信他说的！”
“妈，不可以！”
“妈，我不许你伤害自己！”
云霜喉咙里吐出的话全是崩溃的嘶吼。
看着她处在疯狂的边缘，云肃华抬着看戏的步伐，以着一种轻慢的姿态靠近她。
终于，两人近在咫尺时，他半蹲下身，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地威胁，“这么母女情深呢，既然你不想你妈死，那你死好了，总之，这是一个二选一的游戏。”
“你们母女俩，必须得有一个人死！”
被他这样拽着，云霜感觉自己的发根都要跟头皮分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面庞，毫不妥协地往他脸上淬了一口。
“我呸，我们凭什么要做这个选择！”
口水砸到脸上的瞬间，男人身上的戾气骤然炸开。
“啪——”
一声极重的脆响，云霜整张脸被打偏。
那头，司醉蓝听到巴掌声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云肃华，我求你，求你不要打我女儿！”
云肃华紧捏着云霜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四目相对，在看到她眼中不服输的倔强后，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紧接着，又十分看不顺眼地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连续的巴掌声传入耳中，司醉蓝一颗心都要碎掉了。
她坐在轮椅上，手重重地敲打着毫无知觉的双腿，苦声哀求。
“别打了！云肃华，我求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再打霜霜了，我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就知道云霜是司醉蓝的软肋。
眼看着目的就要达成，云肃华得意一笑，捂着云霜的嘴巴，开始发号施令。
“很简单，你现在去到窗口，直接从三楼跳下去！”
司醉蓝牙关紧咬，“你怕不是忘记我一双腿残疾了。”
云肃华故作才知道这件事一样，他点点头，笑得张狂，“那你现在去打开你家煤气。”
“我家不用煤气。”
连提两种意外死亡，都被拒，云肃华的笑瞬间消失，脸色也逐渐阴沉起来。
他咬牙切齿，“那你家总有刀吧，你现在一刀插进胸口，给我拍照发来！”
手机叮咚响了两下，司醉蓝看着梁确那边发来的信息，深吸一口气，尽力拖延时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怎么保证不伤害我女儿？”
云肃华，“我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听到这话，司醉蓝拧眉。
“嘴上说谁不会。”
被质疑，云肃华不耐烦地盯着不停挣扎的云霜，他不爽反问，“那你想怎样？”
“先放了霜霜，只要你放她走，我随时都能一刀插在胸口。”
人和人的信任是非常脆弱的。
正如司醉蓝不相信云肃华，云肃华当然也不相信司醉蓝。
看着眼前不停瞪着自己的云霜，他冷笑，“你这是想让我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司醉蓝保证，“只要你放了霜霜，我的命，你随时都能拿走。”
云肃华冷哼一声。
“司醉蓝，你把我当傻子吗？”
司醉蓝喉咙一哽，“……”
在她沉默的两秒里，云肃华发狠地掐住云霜的脖子，他不留任何余地地说：
“司醉蓝，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拿刀往自己身上捅，那我现在就掐死云霜！”
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云霜身体弓成虾米状疯狂扭动，胸腔里的空气被疯狂积压，整张脸充血，只剩微弱的呜咽声。
“不……不要，妈，不要，梁确……”
“梁确马上……马上就来，云……肃华，你逃不掉的！”
在云肃华残忍的掐脖下，云霜嘴唇发紫干裂，断续的话语从唇缝里溢出。
但很快，又被云肃华给掐断。
听到梁确的名字后，他面上神情变得愈发可怖，“贱人！你别以为你攀上了高枝，我今天就会放过你，我不妨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你给我陪葬的！“
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
云霜很想再努力挣扎一下，可手脚半分力都使不出。
整个过程里，只有电话那头司醉蓝的哭声。
感受着云霜的挣扎弧度越来越小，云肃华手背上的青筋暴涨，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愉悦地叫嚣。
下地狱吧！
跟着他一起去地狱吧！
云霜是司醉蓝的命根子，只要她死了，司醉蓝肯定也活不成！
想到这点，云肃华兴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在他沉浸在疯狂的喜悦的情绪时，完全忽略耳边的脚步声。
砖头随风在耳边凌厉飘过，“咚”一声闷响，云肃华天灵盖被砸中。
头顶一阵剧痛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下来，几乎糊住了他的视线。
手上倏地卸了力，云霜终于从鬼门关回来，云肃华整个身体却以一种不稳的姿态往地上倒。
可袭击他的男人却并不因此放过他。
梁确眼底深处尽是嗜血的戾气，攥紧的拳头带着要人命的力道拳拳砸向云肃华的致命之处。
最开始，云肃华还能喊救命。
可慢慢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云霜侧躺在地面上大口喘气恢复时，耳边，全是拳头与皮肉相撞的闷响。
泪眼模糊间，梁确就像一只失控的豹子，在他身旁，有穿着警服的人劝阻。
“梁先生，冷静点！”
“梁先生，快停手，他要被你打死了！”
眼看着云肃华被打得面目全非，性命不保，情急之下，宋帆赶紧大喊一声——
“云小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