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银月捂着渗血的肩膀,呼吸略显急促,面对这样一群虎视眈眈的对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野谷陵的夜晚永远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杀人事件层出不穷。
这里几乎没有王法,也没有良好的秩序,只有盘根错节的势力在暗处不断地厮杀。
每天都会有尸体被拖进暗巷,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连血迹都被人用黄土匆匆掩埋。
路星瑶在这里杀人,心理根本没有任何的负担。
她贴着潮湿的砖墙,从空间里悄悄拿出消音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划破夜色,在护卫们惊愕的表情中,绽放出朵朵绚烂的血花。
护卫们接连倒下去,鲜血在雪地上层层洇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月光下,死亡来得如此突然而寂静。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已经出现了缺口,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近半数的尸体。
护卫首领大叫,“大家小心,暗处有同伙。”
银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熟悉的气息,她知道自家小姐来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她猛地振作精神,奋起反抗,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接连刺伤两名护卫,硬生生将那些护卫逼退数步。
剩下的护卫显然都是精锐,身手也更加不凡,此刻已经警觉地结成防御阵型,和银月形成对峙之态。
这些护卫一边警惕着银月随时都会发起的攻势,也对暗处的路星瑶绷紧了神经,提高了防备。
路星瑶隐在暗处,也知道再想一击毙命,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只能速战速决,拖延不得半分。
她屏住呼吸,目光紧锁在那些护卫的身上,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自己和银月一起被这些护卫困住,最后反而被抓住了。
于是,她决定改变战术,从空间里摸出几个威力不小的摔炮。
她原本想用手雷,可转念一想,银月离得那么近,生怕误伤了她。
另外,附近又有居民,万一伤及无辜,那就得不偿失了。
摔炮威力虽然要小一些,但胜在出其不意。
只见,路星瑶手腕一抖,几个摔炮就破空而去。
那些护卫此时正严阵以待,却不知真正的危险正悄然降临。
“轰轰轰”几声巨响在咫尺间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更是有很多灰尘和积雪,落得人浑身都是。
极为脏污不堪。
路星瑶趁着那些护卫们惊惶闪避的刹那,厉声喝道:"快走!"
银月得到命令,身形如电,一个纵跃便蹿上屋檐。
她足尖轻点瓦片,衣袂翻飞间已掠出数丈远,一下子就逃之夭夭了。
护卫首领急得大叫,“不好,她要逃跑,快追......”
护卫首领急切地命令道,“大家分开行动,一部分人去抓逃跑的小贼,一部分人去抓那躺在暗处的小老鼠......”
“绝不能把人放跑了......”
护卫们这才惊觉中计,刚想要追赶,却见数枚暗器破空而来,接着又有爆炸声撼动大地,气浪掀得尘土和积雪四处飞扬。
那威力之猛,连街边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寸寸皲裂。
很显然,数量多,威力也更大,简直可以用震天动地来形容。
爆炸的轰鸣声撕裂了整个夜空的寂静,飞溅的泥浆与积雪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浑浊的雨幕。
那些护卫们正准备行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污浊洗礼,浇得满头满脸,变得狼狈不堪。
“快躲开......”
“啊......这是什么东西?”
“娘的,糊了我一脸,实.......实在太可恶了......”
叫喊声还没有停止,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撞击着耳膜,连带着头颅都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剧烈摇晃。
路星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混乱,接连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三个目标。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消失在硝烟弥漫的夜色中。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行动只为救人,不是来拼命的,更不需要恋战。
若是在这里纠缠太久,等对方的增援赶到,那她可就真的插翅也难逃了。
情况不妙就逃跑,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
另一边,安王此刻也正陷入生死危机中。
数名武功卓绝的蒙面杀手正对他紧追不舍,他们手中的兵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战况愈演愈烈,安王的心却渐渐沉到了谷底。
因为这些蒙面杀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不仅武功高强,武器也锋利异常,竟似有铜皮铁骨,面对迎面而来的刀锋不闪不避,任凭刀刃加身却毫发无损。
这般诡异的情况,让安王身边的护卫们束手无策。
转眼间,战局已成一面倒之势。
安王那些忠心护主的侍卫们,在这群怪异的杀手面前,就像秋收时节的庄稼一般被无情地收割。
刀光剑影间,护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竟连片刻的抵抗都难以维持,很快就折损了过半。
简直被人打得落花流水,不堪一击。
安王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累得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只觉得胸口发紧,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下意识按住心口,指节都泛了白,却仍止不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往日里威风凛凛的护卫们,此刻竟如秋后的落叶般纷纷倒下。
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
他看着这些蒙着面的杀手,思绪百转千回,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眼前这些怪物。
他手中紧握的宝刀微微发颤,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强作镇定,声音里却掩不住惊慌失措。
“诸位好汉,咱们素不相识,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钱财、官位、权势,只要诸位开口,本王定当倾囊相授......”
玄夜摸了摸鼻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声。
“小爷就是单纯地看你这张脸不顺眼,想取你的狗头当球踢......”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听说安王的头盖骨生得极好,若是打磨成酒盏,定能卖出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