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瑶知道,轩辕雪菲恨透了安王。
就是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利用了她高贵的身份后,为了宝藏的事情,又将她囚禁了那么多年,让她过得生不如死。
她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轩辕雪菲的仇,路星瑶觉得她们可以一起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姑姑,再次陷入到绝望的境地中。
路星瑶悄悄推开轩辕雪菲厢房的雕花门,却见她泪眼朦胧地拿着一枚精致的玉簪,睹物思人,
她哭得满脸是泪,看起来伤心极了。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
路星瑶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双肩,面露关切之色。
轩辕雪菲抬起布满沧桑的脸,失神落魄地看着路星瑶,哭得抽抽噎噎。
“瑶瑶,这根玉簪姑姑送给你吧?她是姑姑很喜欢的一件首饰。”
接着,她的目光悠远,好似陷入到一阵回忆之中。
“这是父皇亲自为我雕刻的,虽然做工一般,图案也很简单,但这是我最珍惜的一件首饰,也是及笄的时候,父皇送给我的......”
路星瑶把簪子重新推回她的手里。
“姑姑,你要是有什么事想要做,只管告诉我,我知道这些年,你的心里都很苦,我愿意为你分担一些......”
轩辕雪菲的眼中,除了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父皇曾经无比信任上官家族,可是他们却背叛了父皇,使大夏朝倾覆,最后又踩着轩辕皇族的鲜血,登上皇帝的宝座......”
她突然无比愤怒地嚷道,“上官家的人都该死!”
“而昭文帝和安王更是罪魁祸首,更应该死,他们欠轩辕家的债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无法偿还......”
“可我除了这副苟且偷生的身体外,什么也做不了,我根本无法告慰九泉之下的亲人们,呜呜呜......”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听得路星瑶很是心疼。
她将轩辕雪菲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你若想哭,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我是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轩辕雪菲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一些。
“姑姑才不怕你笑话,这条命都是你的,平时也多亏了你的照顾......”
路星瑶再次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
“能帮你做的,我都当仁不让,就算做不到的,我也可以作为你倾诉的对象,好好地安慰你......”
轩辕雪菲的声音很沉闷中透着不甘。
“如果把所有的仇恨,都压在你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姑姑又与心不忍......况且,你还年纪这么小......”
路星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姑姑,你何必如此见外?你想让安王死,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定竭力做到......你何必独自伤心?”
“可是......我怕你对付不了他,怕你受伤......”
路星瑶却笑得一脸狡猾,“姑姑,不光武力可以杀人,还可以借刀杀人,有时候,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了。”
“瑶瑶有何高见?”轩辕雪菲满脸都是期待之色。
路星瑶笑着问道,“安王的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轩辕雪菲不假思索地道,“重瞳。”
路星瑶用力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卖关子,这才慢慢道来。
“姑姑也曾熟读经史子集,历史上记载着重瞳之人,每个人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轩辕雪菲听得十分认真,顿时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明白了路星瑶的用意。
“我曾经在天启国京城的时候,就利用安王重瞳这一点,离间了安王与昭文帝之间的关系,让昭文帝对他不再那么信任,甚至产生了提防心理。”
“如今我们身在野谷陵,这里各种势力盘踞,混乱不堪,那些亡命之徒根本不受律法的约束,我们若再拿他的重瞳来做文章,根本不用亲自动手,说不定他就会死得很快了......”
“现在四国割据,没有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势力,会允许安王因此而深入人心,从此受到追捧,成为四国的真正的王......”
轩辕雪菲听后,眼前一亮,她瞬间就明白路星瑶的算计了。
她立刻抹掉脸上的泪水,收起悲伤的情绪。
“我的瑶瑶果然巧思,善于算计人心,大夏有瑶瑶这个定海神针,将来必然有机会起死回生......”
一旦有的想法,就要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定下计划不过一个时辰,关于安王的传闻,就在野谷陵一代席卷了整个大街小巷。
那则传言是:“重瞳者,必然为王。”
甚至还根据历史上的人物来进行佐证,讲得头头是道,引人入胜。
这个消息传播了不过两日的时间,安王就连续遭到了两次暗杀,而且一次比一次下手更狠。
第一次暗杀,安王被人砍伤了手,还砍伤了肩膀,去掉了半条命。
把安王吓得躲在客栈里,一连半日都不敢出门。
没想到,当天晚上,暗杀者直接冲进了客栈,他又被划伤到了脸颊,一只箭差点扎进了他那重瞳里面。
几乎差点让他一命呜呼。
最后,安王只好求到了司马无尘的面前,据说两人在一起聊了好久,终于达成了某种协议。
然后,安王就搬去和司马无尘一个客栈居住,做起了邻居。
他倒也算聪明,知道司马无尘地位高,且武功也高,一般刺客根本不敢造次,也算是给他找了一个大靠山,有了一个护身符。
路子鸣笑呵呵地道,“妹妹,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妙啊!”
轩辕雪菲知道安王这么凄惨,难得露出了这几日以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路星瑶淡淡地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没有真正取得安王的性命,我们仍需要继续努力。”
路子鸣凑近一些,一脸兴味地道,“妹妹,你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