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是我。
照片糊得一塌糊涂,但认识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唐可可拿着手机冲到我工位前,差点把椅子撞翻。
“林晚晚!你!你跟顾总?!”
“小声点!”
“你坐顾总的车?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
“他就是顺路送我一下。”
唐可可用一种“你当我三岁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办公区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明显。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有人在偷笑,有人在议论。
赵雪没有来找我。
但她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在工位上。
下午两点,赵雪回来了。
她走到我工位前,站定。
“林晚晚,跟我来一下。”
我站起来跟她走到了茶水间。
门一关,赵雪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冷漠,不是不屑。
是真正的敌意。
“你跟顾总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顺路送我回家。”
“顺路?他住在城东,你住在城西,哪里顺路?”
我沉默了。
赵雪往前走了一步。
“我劝你想清楚。你一个试用期的小文案,别做不切实际的梦。”
“赵姐,我真的跟顾总没有任何关系。”
“那更好。”赵雪看着我,“以后离他远一点。”
她转身推门出去了。
我站在茶水间里,攥紧了拳头。
我又没做什么。
就坐了个车而已。
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我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我掏出手机,给顾衍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别送我了。”
他回:“为什么?”
“有人拍了照片,传开了。”
他隔了很久才回了一条。
“知道了。”
我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有点堵。
我也不知道我在堵什么。
那天下午,赵雪突然宣布部门架构调整。
我被调离了市场部核心项目组,转到一个边缘项目。
理由是“人员优化配置”。
唐可可急了:“她这是报复!”
“我知道。”
“你不反抗一下?”
“怎么反抗?她是主管,人事调配在她权限范围内。”
我抱着我的电脑和文件搬到了角落的工位。
新位置在窗边,倒是阳光挺好。
只是离所有人都远了。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顾衍。
“调岗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想调回去吗?”
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
“不用了。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没有再回。
但第二天,我发现我的新项目虽然边缘,权限却被提高了。
我可以直接调用数据库的一些核心数据,这在以前是只有项目组长才有的权限。
系统通知上写的是“系统升级,权限调整”。
我心里明镜似的。
系统升级可不会单独给一个被边缘化的小员工开权限。
我没有去问他。
但我决定把这个边缘项目做出花来。
既然赵雪想用边缘化的方式逼我走,那我就让她看看,角落里也能长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