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步变成小跑。

    差两米的距离她停住了。

    站在雪里,喘气。呼出的白雾在脸前面散开了又散开。

    "蒋淮。"

    声音沙。不是电话里那种干哑,是风吹了很久嗓子被冻住了之后的那种沙。

    我站在原地,没退也没进。

    "你等了多久?"

    "下午两点来的。"

    四个半小时。

    十一月的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半,户外温度零下三度。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鼻尖通红。

    "协议我签了。"

    她从羽绒服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就是我留下的那个,角已经卷了,上面的"苏蔓收"三个字被她的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