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岑珍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昨晚那药的后劲太足,一波接着一波。
每当她和傅临渊都准备洗洗睡了,身体就会爆发“继续”的信号。
于是,两人就这么不眠不休折腾了一晚上。
到现在下午三点多了,她还是好困。
抱着绵软舒服的被子,她正要一头栽进去时,耳边,有兴奋吃瓜的声音钻入。
“渊哥,我真没骗你,那林少语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本来应该是想要你滚到一张床上的,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竟然和顾行晏睡了一觉,一直到今天凌晨,赵灵溪都还在跟她干架。”
“真的,可热闹了,要是让我嫂子看到了,肯定也会拍掌叫好。”
男声低沉,“她没你们这么无聊。”
趴在被子上正要鼓掌的岑珍,“……”
某人还真是不太了解她。
她就是这么无聊。
狗咬狗,一嘴毛。
这种事,大快人心,就该拍掌叫好啊。
半个小时后,岑珍下床洗漱。
等她出去,房间里只剩傅临渊,她随口一问,“嘉律呢?”
男人不答反问,“刚吵到你了?”
“没有。”岑珍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我就是想找他再听点八卦。”
傅临渊,“……”
等到她填饱肚子,傅临渊再度出声,“待会儿,我们去找云老爷子一趟。”
“要说法吗?”
“嗯。”
约莫五分钟后,有人来敲门。
是个五十几岁的女佣。
圆脸,笑得亲和,“傅先生,傅太太,我家太太让我带两位过去。”
岑珍在房间里吃饱喝足,还在她自己的要求下,被傅临渊贴心地捏捶了一会儿腿。
这会儿也算是休养生息够了。
简单涂了个唇釉提气色后,便挽着傅临渊的手跟随她出门了。
一路上,不算安静。
岑珍不时问:“张姨,昨晚你家太太揪出背后下药之人是林少语后,她怎么处理的?”
“是大少爷处理的这件事,已经报警了。”
“那赵灵溪呢?”
“她被丢出去了。”
虽然,赵灵溪只是被丢出去了,但就云家的雷霆手段,岑珍也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得罪了云太太,赵灵溪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也是她自己活该。
岑珍一点也不同情她。
踏过凹凸的石头小径,张姨引着他们来到极有格调的假山。
就在张姨刚要提醒他们注意脚下的路时,一阵异样的声响倏地钻入耳中。
是拳拳落到皮肉上的钝响,以及竭力压抑的抽气声,岑珍纳闷探去一眼,正要询问,张姨脸色突然就有些不大对劲。
“傅先生,傅太太,云老还等着你们呢,快随我走吧……”
岑珍脚步顿住,问:“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张姨装傻,“没有什么声音啊,傅太太听错了吧。”
岑珍肯定自己没听错,她抬眸,同男人对视上,只见男人眸光沉沉。
瞬间,岑珍脚尖换了个方向,就要去一探究竟,可张姨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横手挡在她身前,“傅太太,还请您不要多管闲事。”
张姨额头冒出了汗珠,一脸为难。
这么避讳?
那岑珍还真就要看个究竟了!
同傅临渊对了个眼神,夫妻两默契地撇开阻拦的张姨,脚步匆匆奔向发声地。
待到他们绕开山石,直接被眼前刺目惊心的一幕给惊到——
只见男人正扬拳挥向女人的脸,男人身形彪悍,女人却瘦得像根木杆,她没有求饶,只是弓着身体,任由着男人欺辱,脸上全是木然。
一旁,还有缩在角落里抱着玩偶哭的女孩,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可她的神色,无助的却像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童。
瞧见这一幕,岑珍莫名火大,大声阻止。
“住手!”
男人挥拳的动作被迫截停。
他不善地看过来,怒气冲冲,“少他妈管老子的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打?!”
岑珍上前两步,“你凭什么打她?”
“就凭她是我老婆,她生不出儿子,我想打就打了,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这话听得岑珍直犯恶心。
“就算如此,这也不是你打她的理由,你再这么为非作歹,信不信我报警。”
边说,她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正常人,听到“警察”两字,都会害怕,可男人脸上并未露出任何惊慌,反而讥笑出声。
“敢威胁我,看来,是想我连你一块儿打了!”话落,他丢下瘦弱的女人,凶狠抬步朝她过来,“臭婊子,我弄死……”
“李公子这是想要弄死谁?”在男人要拽住岑珍时,傅临渊沉凉的声音响起。
他蓦地出声,李典这才注意到傅临渊的存在,当即,他脸上凶狠的表情荡然无存。
与之而来的,是谄媚的笑。
“傅总,您怎么在这?”
寒意堆满了傅临渊的眉宇。
他深睨他一眼,眼底起了几分暗茫,“李公子还没回答我,想要弄死谁。”
“我……我开玩笑的。”
“你都吓着我太太了。”傅临渊上前,抬臂揽住岑珍的腰肢,“这可不是什么玩笑。”
闻言,李典吓得瞪眼,他看了看岑珍,又看了看傅临渊,嘴角的笑逐渐勉强。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这位就是傅太太,抱歉抱歉。”
他道歉速度飞快。
压根不像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岑珍一眼都没多看他,直接几步上前扶起地上的女人,“你还好吗?”
女人低着脑袋,垂着眼皮,一声不吭。
一直到角落里的女生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妈妈,女人才掀了眼皮。
“我在。”
是很机械,没有生机的回答。
也是在这一刻,李典咆哮了一声,“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等着让人看笑话吗!”
女人身形一颤,裂开的嘴唇动了动。
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牵着女儿的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目送她们背影的离去,不知为何,岑珍的心口涨涨的。
等她们一走,李典点头哈腰,再次道歉一番,很快也离开了。
在云家,发生这样的家暴事件,实在诡异,岑珍疑惑问张妈。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张妈深看她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傅太太,您刚才,不该上前帮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