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道在场所有人都不陌生的声音响起,整个屋内顿时静得反常。
只有文之蕴想一探究竟。
脚步飞快朝着门口方向去。
在看清来人真的是失踪已久的哥哥时,她瞳眸倏地明亮起来。
下一秒,不顾一切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眼泪滚落,语气又惊又喜。
“哥,真的是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那么容易死的,你可是傅临渊,你肯定死不了!”
眼看着她越哭越凶,傅临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线低沉温润。
“嗯,我平安回来了,别哭。”
闻言,文之蕴急忙抹了一把眼泪,同他分开一些距离后,又马不蹄停问:“我嫂子呢?”
“我在这。”
文之蕴立马循声看去,待她看清岑珍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刚刚抑制住的哭腔再度上涌。
“呜呜呜嫂子,太好了,你也没死,岑外婆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了,肯定很开心。”
脚步一转,她很激动地抱住她,“嫂子,你能活着,我哥也不是鳏夫了,太好了呜呜呜……”
乔嘉律跟在傅临渊的身后,见她哭得一塌糊涂,哭笑不得。
“行了,先别哭了,让渊哥先去见见外婆。”
这话倒是提醒了文之蕴。
她暂时从岑珍身上下来,胳膊一抬,眼泪一抹,就开始吐槽告状的模式。
“哥,我跟你说,自从你摔下悬崖的事,传到那个每年都会潜心跪佛一个月的某人耳朵里,居然连佛祖也不跪了,反而马不蹄停赶了过来,这都不见你尸骨呢,便大张旗鼓,开始张罗着要为你操办丧事,不仅如此,还想强行霸占你和我姑父名下的资产,你就说这种人,要脸不要吧?”
文之蕴虽未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某人,就是傅老爷子。
傅临渊面色一凛,抬步进去。
当他进去后,同梁宛香那双猩红关切的眼睛对视上时,他冷厉的神色尽数褪去。
忽略傅老爷子难以置信的双眸,他径直来到梁宛香面前,小心扶着她坐下,语气温和。
“外婆,让您担心了。”
梁宛香满脸疼惜地看着他,眼中泪光闪动,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轻声念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婆不怪你。”
说着,她抬眼望向岑珍,冲她笑着招手,“岑珍,过来,让外婆看看你。”
岑珍缓步上前,待她坐在梁宛香身侧后,老人将她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确定她也是安然无恙的后,眉眼里满是欣慰。
“看到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岑珍垂下眼眸,歉疚道:“外婆,这次的事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傅临渊……”
梁宛香打断她的话。
温柔地轻拍她的手,“傻孩子,你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你遇险,他护着你,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怎么能说连累呢。”
她差点就让她失去了唯一的外孙,可她却如此的体谅,万千情绪涌上来,岑珍心里泛起温热。
不免下定决心。
她以后,得对傅临渊好一点。
物质方面,她是满足不了了,不过床上,她还是能对他慷慨一些。
梁宛香这边,还沉浸在失而复得中,一旁的傅老爷子却忽然轻咳一声,打断了当下温馨。
全场目光落在他身上,傅老爷子摆出一副和善模样,“阿渊,既然你平安归来,葬礼的事便也就作罢了,这次你出事,你外公没少遭罪,接下来,你要好好陪陪他老人家。”
傅临渊面无表情颔首,“自然。”
接着,话锋一转,“爷爷,如今我已经成家,夫妻感情也稳定,既如此,当初我父亲定下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这话一出,傅老爷子脸上佯装的平和一扫而空,脸色当场就沉敛下去。
“你们才领证多久,婚礼都没办,难保日后不会分开,当初你父亲说要把璟翠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前提是你必须成家,且婚姻是真的稳定,才能让你接手股份,可现在,你们的关系根本就不稳定,这万一哪天离了……”
不待他说完,傅临渊便目光沉静,语气格外坚定打断,“我和她不会离婚。”
听到这话,岑珍心头微微一颤,她怔怔望着不远处的男人,耳尖悄然泛红。
他这么肯定的吗?
她是听得心口怦然。
傅老爷子却是气得心脏不舒服,“你说不离就不离,谁能保证?”
这时,岑珍感觉有东西在戳她的后腰窝。
她痒得身体一缩。
朝旁边看去,就见文之蕴在冲她挤眉弄眼。
她这么卖力,岑珍哪能不懂是何意。
夫妻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遇到事了,就该立场一致,共同对外。
现在傅临渊开团了,连文之蕴都跟了,她这个做人老婆的,哪能置之事外。
当即,她挺直脊背,抬首挺胸,没有半分迟疑,声音极为笃定。
“我能保证!”
夫妻是否会离婚,能做决定的,除了丈夫外,便只剩下妻子了。
此刻,夫妻两都不约而同地表示未来他们不会离婚,傅老爷子老脸一板,不悦到极致。
“你保证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岑珍杏眸透亮,据理力争,“我和傅临渊可是患难夫妻!”
“我遇险,他毫不犹豫跳下来救我,单凭他肯用命护着我,就足以证明他对我的感情有多重,至于我,一个男人连性命都愿意为我付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辜负他?”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傅老爷子面色铁青,只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一旁的梁宛香和文之蕴却偷偷笑着,一副磕到了的模样。
只有站在傅老爷子身后的傅烨,眼尖注意到在岑珍说完这番话后,傅临渊虽然面上神情依旧平静,但耳尖泛红,眉宇间也有些不太自在。
显然,是害羞了。
害羞?
傅烨在心里轻啧一声。
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突然发现他这位沉稳克制的大哥,有了软肋。
多稀奇了,这软肋还是个女人。
眼瞧着两个孩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傅老爷子还是不为所动。
梁宛香站了起来,神色凛然,气势压人,语气掷地有声。
“傅达海,股权的事,你同不同意都不作数,阿胜定下的白纸黑字合同就在那摆着,后续会有律师对接处理,你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