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瞥见这一眼,岑珍就面红耳赤,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生怕里面男人察觉她已经尽收眼底。
然而,男人发觉她的存在,抬眸跟她对视上的那瞬,并未有任何一丝难为情和尴尬。
他神色从容,面无波澜,指尖捻着她的贴身衣物,还一本正经的解释。
“见你这么久还没回来,便自作主张帮你先收拾了。”
听到这话,岑珍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她轻‘哦’一声。
随后,又添了句解释。
“我刚在楼下帮外婆收拾东西,没注意时间。”
“不打紧。”男人声音低缓,手上动作有条不紊,“我已经帮你收得差不多了。”
岑珍走近一看。
果不其然,除去她刻意忽略的那几套性感内衣,其他的衣物,都被他收拾得很规整妥帖。
“谢谢,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说这话时,岑珍脸颊微热。
垂着眼,没太敢去看他。
虽说好几次,她的贴身衣物都是他脱掉的。
但那都是黑灯瞎火的。
有些情绪到了,也就顺其自然的。
但现在,屋内光线通透敞亮,近距离下,她都能数得清他有多少根眼睫毛了。
这要眼睁睁看着男人帮自己收拾这么私密的衣物,她面皮还是薄的。
好在,男人并未拒绝,在她这样说后,便主动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其实傅临渊已经帮她收了不少的衣服进去了,她粗略一看,也都是很适合团建游玩穿的。
可眼下,两人同处一个空间。
他刚又帮自己叠了贴身衣物,还特意将那几套定制的内衣装箱了,就挺容易让人无所适从,怪不好意思的。
知道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开始手忙脚乱从衣柜里找衣服瘦收拾。
总之,她手上很忙,心里也没闲着,甚至都到抓狂的地步了。
他怎么还不走啊!
被他这么一瞬不瞬盯着看,她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面皮发烫,绯色晕开。
动作都变得笨拙拘谨起来。
她不知道,男人自从将位置让出来给她后,他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却早已漫开一层幽暗,目光锁着她窘迫羞涩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薄唇轻抿,刚准备开口,岑珍反而先出声了。
“时间不早了,你要不先去睡觉吧。”
她眼神澄澈,语气真挚,像是在关心她。
但从她红掉的耳朵,傅临渊能初步判断——
她不是。
她只是在催他离开。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这要是往日,他大概会善解人意,主动离开。
但今晚,经给她收拾行李这一遭,他没半点要挪步的意思,反而看她的目光更幽沉了。
喉结克制地滚了滚,两人目光隔空交汇,他语调沉缓,带了一丝磁性的哑意。
“岑珍,我们这周,还没有夫妻生活。”
闻言,岑珍眼里含着几分惊诧,错愕涌上心头,羞意也跟着缠了上来。
不过,她面上,还是装的淡定,“你对这事,不是不热衷的吗?”
就例如,结婚头一个月,他们就只有过三次。
而且,其中两次,还是她要求和他不得不履行来的。
如今,这才结婚两个月,怎么还主动找她履行了?
他的转变,岑珍是困惑的。
她睁着一双眼,静静等着他回话。
被她直勾勾盯着,傅临渊略显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指尖也跟着无意识轻蹭指节。
喉咙滚动,出口的声线仍旧沉缓,沉稳得看不出半点慌乱。
“今晚有时间。”
岑珍点点头,想想也是。
之前她想的时候,他忙,到这周,两人都忙,自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不过,既然他现在提出了,那她肯定要有契约精神,“好。”
爽快应下,岑珍继续埋头整理衣物。
这时,男人压低了声线说,“这周你欠我两次,今晚一起补,还是分期?”
随着这话响起,岑珍指尖顿住,眸光骤然一凝,满脸错愕看向对面眉眼正经肃穆的男人。
这话认真的吗?
但不管真假,男人密密麻麻的吻是不给她反应机会,就汹涌地下来了。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岑珍被他压在柜门上,心神渐渐乱了节拍。
不久,气息不稳,耳根发烫,身子微微发颤。
在身后衣柜里衣服一件件坠落时,她揪着他身前的衬衫,面颊滚烫。
“衣服、衣服还没收完。”
男人俯身贴近她耳畔,低沉气息裹着细碎的吻落了下来,“明早还有时间,我帮你收。”
被蹭得有些痒,岑珍躲了下。
“我……我还没洗澡。”
闻声,男人动作稍停。
下一秒,他长臂揽住她腰身,托住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不过短短几秒。
两人近距离相对,彼此呼吸可闻。
岑珍看着视野里男人近在咫尺的帅脸,耳根烧得发烫,心跳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对上她羞涩的杏眸,男人喉结轻沉。
“今晚在浴室?”
“……”
岑珍没回答,但这晚的两次都在浴室进行。
长夜漫漫,水汽渐散。
待一切平息,岑珍整个人软在男人怀里,浑身筋骨像是被拆解又重新拼合了一般。
浑身酸软,心神俱疲,她只觉得这一晚的沉沦,几乎要将整个人掏空。
可男人不知疲惫。
在她耳边哑声说了句‘你还没还完’就又继续,对此,岑珍很想翻个白眼。
但问题是她翻不动,只能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次日。
一行人是在中午吃过饭后,才去往温泉山庄的。
男人大约知道昨晚过分了些,从出门到山庄,一路都十分照顾她。
他的殷勤,岑阿曼全看在眼里。
她本以为两人在装模作样做戏给她看,结果一看身旁阖眼补觉,耳后根还有暧昧印子的外孙女,不禁轻叹了口气。
看来,是她误会傅临渊了。
夫妻俩这方面还算和谐,这点无需她操心。
但两人的婚姻是否还有存续的必要,她得长久考察才能得出结论。
当天下午到了温泉山庄后,岑珍没敢跟傅临渊多待,直奔岑阿曼的房间。
等她到时,有不少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在搬东西,不是缝纫机,就是面料,熨斗,软尺,针线……
见状,岑珍讶异,“外婆,您不是说那件旗袍已经快完工了,怎么现在……”
岑阿曼摸着那块黑色的真丝素绉缎,轻声解释,“之前我答应了你妈,要送她一件旗袍,但之前,她一直没想法,这不,她突然有了想法,又急着要,那我肯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赶出来。”
“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岑珍拉着她满是皱纹的手,一脸心疼。
“放心,阿蕴会时不时帮我打打下手的。”
岑阿曼笑着说,“你别说,阿蕴这孩子看着挺闹腾的,静不心来,但在制旗袍这方面,却有一定的天分,有她帮忙,没那么累。”
她虽这样说,但岑珍还是很不放心。
“外婆,那你还是一定得注意身体,反正她也不急着穿,咱们慢慢来……”
话说到这,岑珍落在黑色真丝素绉缎的目光一顿,这个色调,适合石芳舒的气质穿?
见她怔愣,岑阿曼问,“怎么了?”
“外婆,这个颜色,是石……我妈自己选的?”
岑阿曼点头,“是啊,她当时还选了一个红色,说是要有那种大气明艳的矜贵气质,我当时觉得不太适合她温婉的气质,刚要说,她就打断,她很坚持要这两个色系,说是喜欢,想尝试。”
不知为何,听完这番话,岑珍愈发觉得这里头藏着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