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哪能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傅临渊眸光一震,染上几分难言的意味。
两人领证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
当天领证,因为一通电话,两人中途歇火,这之后,他一直在忙即将上架的产品,忙得也没这份心思。
现在,她主动找上门来,要求他履行义务。
感性上。
傅临渊觉得自己该给她这个面子。
但理性上。
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要让他抛下工作去跟她行夫妻之事,他有些做不到。
沉思几秒,到底是理性战胜了感性。
“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没完成。”
听出拒绝意,岑珍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心里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难不成,真被倾倾猜对了,其实傅临渊每天晚上的加班,是因为他有隐疾?
如果真是如此,那岑珍可接受不了。
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她握住主动权,声线依旧掐得甜滋滋的。
“那我等你。”
话落,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朝着沙发方向去。
看着女人纤细的背影,傅临渊温声提醒,“我这边工作,没那么快能处理完。”
岑珍回头,弯唇,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没关系呀,我等你。”
反正,我今晚一定要睡到你!
隐约察觉到她的执拗,傅临渊薄唇轻动,欲说点什么。
但见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到底还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罢了,早点完成工作。
便也就能早点圆了她的心意。
何必多费这个嘴皮子。
在傅临渊专心投入工作时,岑珍抱着手机,开始跟温倾禾吐槽起来了。
【古板男!】
【工作狂!】
【严重怀疑他不行!】
温倾禾秒回,【你主动找他睡觉,被他以工作拒绝了?】
【岑珍】:嗯/惨叽叽。
【温倾禾】:这么不解风情?
岑珍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垂着眼专注工作,五官深邃,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峰微蹙,神情认真又沉静。
一眼看去,简直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瞧着很有魅力,让人腿软的存在。
可岑珍只要想到他可能有那方面的隐疾,对他的这份欣赏也淡了些。
【岑珍】:嗯,就是这么不解风情。
【温倾禾】:那你打算怎么办?
【岑珍】:等!
【温倾禾】:?
【岑珍】:今晚,就算不睡觉,我也得尝一尝咸淡,他毕竟长得挺帅的。。。
【温倾禾】:懂了,祝你好运。
【温倾禾】:等你汇报战果。
九点半,岑珍刷小视频,笑弯了眼。
十点,岑珍饿了,啃了一根黄瓜。
十一点,岑珍困了,打了个哈欠。
十一点半,岑珍脑袋开始小鸡啄米模式。
十二点整,岑珍半梦半醒间,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岑珍,还需要我配合吗?”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做梦,没好气地推了声音方向一把。
接着,毫不客气地吐槽。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姑奶奶我等你等了好几个小时啊,你小学难道没学过统筹方法吗?难道就不能一边跟我睡,一边工作吗?”
闻声,傅临渊看向她的目光里全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喉结滚动,一贯冷静沉稳的神情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无措。
在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耳根也开始冒红。
他沉默着做了片刻心理建设,这才压下心底的躁动。
朝她方向靠近了些,继续喊了遍她的名字。
“岑珍。”
这道声音,岑珍迷迷糊糊听着,格外的真实。
她尝试着撑起眼皮,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刚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帅脸,下一秒,她身体一缩,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居然不是在做梦吗!?
“傅……”
尴尬瞬间弥上心头,岑珍脸唰地红了。
傅临渊缓过那股劲后,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见她眼神闪躲,只淡淡开口:
“今晚,还要一起睡吗?”
这个时候,岑珍嘴倒是快,“要!”
她好歹也等了这么久,没道理白等一场。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傅临渊眉梢轻动,轻咳一声,“那你再等我一会儿。”
又要等?
岑珍愣住,“?”
傅临渊解释,“我还没洗澡。”
岑珍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早上的衬衫。
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轻轻“哦”了声。
等男人朝着浴室方向去了,她盯着他的背影,莫名怀疑他是想拖延时间,又没忍住提醒了句。
“你快点。”
傅临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的目光沉沉,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别急,我尽量。”
短短六个字,让岑珍的脸再次“唰”地一下烧起来,这回,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他不会以为她迫不及待吧?
岑珍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突然又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实在急,可以进来。”
啊?
岑珍呆若木鸡。
他这是在她邀请一起洗澡吗?
对上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岑珍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干的厉害,说话都磕绊了。
“不……不了吧。”
傅临渊凝了她半晌,确定她是真的拒绝后,这才说,“那好,等我十分钟。”
“……”
很快,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
隔着一扇门,扰得岑珍心神不宁。
她趴在床上,看了眼手机。
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回想刚才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她心里已经有些崩溃了。
傅临渊肯定觉得她很饥渴吧。
他加班加到现在,好不容易能洗洗睡了,结果,还要被她“欲求不满”来场床上大战。
羞耻感一股脑涌了上来。
岑珍恨不得原地找根绳子上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快要窒息时,攥着拳头,开始欲哭无泪地捶床发泄。
她才没有欲求不满呢,她只是想验证他到底行不行!
呜呜呜,怎么办,被误会了,好想哭啊!
十分钟过得很快。
水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往上一提,紧张到脚趾蜷缩。
不久,男人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很快,岑珍闻到了空气里清冽的沐浴露味。
床榻微微一塌。
男人靠近,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需要关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