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途感觉敏锐,察觉背后视线,转身看回来。
正好对上贺书宴打量他的眼神。
“你看什么呢?”
徐途被那眼神看得头皮一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贺书宴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应该,不能吧……
这俩从小处的比亲兄妹还亲,往男女关系上扯,贺书宴都感觉像乱|伦。
他浑身鸡皮疙瘩也要起来了。
“老徐,你不能这么禽兽吧?”
徐途:“???”
“你说什么呢?”
什么鬼意思?
“没什么。”贺书宴立马摇头,“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徐途无语,“……”
……
几人就在饭店门口分了别。
方茹和贺书宴开车向西继续他们的旅行,沈在京送江舟回营地,沈筱宁要一起,被沈在京不容置喙地拒绝了。
“你先跟着你徐途哥,我送完你嫂子回来接你。”
沈筱宁不乐意,但是没法子,沈在京是绝对不会让她继续做大灯泡的。
沈筱宁只好不情不愿上了徐途的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不理谁,气氛尴尬的要命。
以前徐途都不跟沈筱宁一般见识的,随她怎么闹脾气,他都不会跟她计较,总是耐心十足的哄着。
好多时候连沈在京都看不下去。
但今天,他实在没有耐心哄她。
他的心情控制不住地差。
一想到自己宠着长大的大白菜主动找猪去拱,他的心情就差到极点。
以至于在沈在京回来之前,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谁也不理谁。
徐途是很想再跟沈筱宁好好聊一聊的,但他很明白,沈筱宁不会听他的,他开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但让徐途就此撒手不管了,他也是绝对办到的。
沈在京回来的时候,感觉到两人之间明显凝滞的气氛,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但细想又想不明白是哪里有问题。
今天是周日,他问沈筱宁,“你明天不上课?”
沈筱宁有些心虚,弱弱道:“我周一请了一天假。”
沈在京点头,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你也是越来越能耐了!怎么,你们学校是没男生吗?”
作为学生,打个飞的跑朔县来追男人。
沈筱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犟半个字,凑过去讨好道:“哥,就算我今天没碰见你们,我也是要回家一趟的,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沈在京黑眸没什么情绪地淡淡睨着她,“呵”一声,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推开她,嫌弃道:“离我远点。”
沈筱宁不管不顾抱紧他胳膊,脑袋往他身上蹭,滚刀肉一样,哼哼唧唧地撒娇。
沈在京忍不住笑骂了句,“你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坐在前面的徐途往后视镜里看了眼,紧绷的嘴角松了松,板了一下午的脸终于露出点笑模样。
回到家,沈筱宁自然受到周慈和沈良州一番殷勤的嘘寒问暖。
“宝贝,你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
沈筱宁眨巴着大眼,撒谎不带气喘。
在学校突然想你们想的不行,就回来了。”
把沈良州感动的眼圈都红了,直说等自己百年之后,他那些宝贝全部留给闺女,儿子一个别想摸着。
沈在京在一旁轻“哼”一声,当谁稀罕似的。
“那你别找我老婆给你修那破瓶子。”
他撂下这话,就解着扣子上楼去了。
沈良州不服,嚷嚷道:“阿舟还是我儿媳妇儿呢!”
沈在京脚步不停,“你儿媳妇儿特别喜欢那只鹅颈瓶,你正好给她当报酬吧。”
沈筱宁小声问周慈,“我爸跟我哥又怎么了?”
周慈道:“别理他们,发神经,说说你自己怎么回事?突然跑回来干什么?”
沈筱宁抱住她,“不都说了,想你们了……”
“别拿那一套糊弄我,是不是在学校出什么事了?被同学欺负了?”
周慈皱眉,就要给陪读的管家打电话。
沈筱宁一个人去江城上大学家里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陪读的管家,全权处理她在学校的事情。
“没有没有,妈你想哪儿去了,哪有人敢欺负我!”
“真的没什么事?”
“真没事!”
沈筱宁重重点头,脸上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来,不过心里却是虚的很。
她可不想让周慈知道她千里遥远跑去朔县追男人。
说完,她就打着哈欠上楼,“妈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还是家里的大床舒服,沈筱宁洗完澡,在柔软的床铺里滚了一圈,抓起手机看了眼微信。
和方至的对话内容停在她最后一句。
她问他:“我哥他们没吓到你吧。”
方至一直没有回复。
沈筱宁撇撇嘴,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宁宁大可爱」:方队长,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就是那种高冷不爱说话的,越不搭理我我越喜欢,就想得到他,非得到他不可!
「宁宁大可爱」:所以你想摆脱我,就得对我热情点,你热情了,我可能对你就没兴趣了,就不纠缠你了,知不知道?
她发完就准备把手机丢到一旁睡觉。
没想到方至居然很快回了信息。
「难追」:你和徐总是什么关系?
沈筱宁盯着他发过来的一行字,一直有些愣住了。
「宁宁大可爱」:这是什么破问题?他是我哥啊。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那边第二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难追」:大小姐,我不想陪你玩儿什么无聊的替身游戏,我也不会跟人随随便便谈恋爱,我玩不起。
沈筱宁盯着他回过来的信息,“替身”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到了她的眼睛,她腾的一下就炸了。
「宁宁大可爱」:你什么意思?什么替身游戏?你是谁的替身?
方至没有再回复。
对于沈在京他们来说,大概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从一开始就把徐途和沈筱宁定义在兄妹的关系上,框死了。
所以无论两人之间变得多奇怪,他们都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过。
但是方至不一样,方至是个外人。
局外人往往看得清楚。
他一开始就看得很清楚,然而他到底也没能逃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