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 第87章 红妆裁
    介绍到宋泽夜时,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宋以安懒得理他那点小心思,拉着人便落了座。

    “开吃!”

    宋以礼欲言又止,想问这人什么来头,可碍于礼貌,不好当面开口。

    宋泽夜早就等不及了,抄起筷子就往锅里下肉,什么羊肉、鸡肉、鱼肉各式扔一点。

    薄薄的肉片滑进锅里,在铜锅里打了个滚,瞬间变了颜色。

    上回吃了一顿菌汤火锅,他一直惦记着,没想到这番茄汤底也这么绝。

    傅羲和迟迟未动筷。

    他不太习惯和人一起吃饭。

    尤其是这种所有人围着一口锅,你下你的,我捞我的,筷子在同一个锅里进进出出。

    瞧着就不卫生。

    宋以安瞥了他一眼,以为他害羞,直接帮他下了一筷子肉,在锅里涮了涮,放进他碗里。

    “尝尝,熟了。”

    他沉默了一瞬。

    碗里的肉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吃。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

    “怎么样?”宋以安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羲和嚼了嚼,眉心微微一动。

    竟意外的好吃。

    他点了点头,表示好吃。

    宋以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这是空间里种出来的,吃起来格外鲜甜。

    “这个也尝尝,这蔬菜好吃着呢。”

    傅羲和听话地尝了一口。

    宋泽夜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二妹妹,你这朋友是哪儿认识的?怎么还戴着面具?”

    宋以礼默默支起耳朵。

    他觉得两人像是认识了很久。

    宋以安实话实说:“我先前救了他一命,他现在给我当卫。”

    说着话,宋以安又给傅羲和添了几样小菜。

    宋泽夜上下打量了一眼傅羲和:“怪不得这副打扮,不过他为什么不说话。”

    宋以安戳了块桃子,随口道:“他是哑巴。自然说不了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宋泽夜随即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多什么嘴。

    “那个阿远,莫怪莫怪,你既然是二妹妹的朋友,以后小爷罩着你。”

    傅羲和觉得有趣。

    传闻相府家的小公子人见人厌,狗见了也要掉头走。

    在纸上写了一句,推到宋泽夜面前。

    承蒙泽夜公子关照。

    目睹这一过程的宋以安:“……”

    仙子还挺会演。

    几人吃完,肚子都圆圆鼓鼓。

    宋泽夜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锅汤底,恨不得打包带走。

    宋以安只好承诺下次吃火锅一定喊上他,这才把他打发走。

    傅羲和比平常吃得多了不少,宋以安给他夹什么,他吃什么。

    送走了宋泽夜,宋以礼和傅羲和还待在院子里。

    两人小眼瞪着大眼,都不肯离开。

    宋以安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都这么晚了,你俩还不走吗?”

    宋以礼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阿远兄,今日天色已晚,舍妹不便久留外客,不如我送阿远兄出去?”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暗示傅羲和该走了。

    傅羲和没动,他写下一行字,递给宋以礼。

    “伤重,不宜夜行。”

    宋以礼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傅羲和,那人站在那儿,身形笔直,哪里像伤重的样子?

    可偏偏那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看不出虚实。

    宋以礼沉默了一瞬,换了个说法:“那我让人备车,送阿远兄一程。”

    傅羲和又写:“颠簸,伤口易裂。”

    宋以礼:“……”

    他看向妹妹,那眼神分明在问,你到底从哪儿捡来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宋以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最后还是宋以礼先败下阵来。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我去清风院给你收拾一间厢房。”

    傅羲和闻言,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送走两人,宋以安这才回屋休息。

    她没有急着睡觉,而是拿过海棠从红妆裁带回来的账本,对着账本一笔一笔地核。

    起初没有觉得不对劲。

    核到后面发现有几笔进货的数目,比市价高了些,有几笔卖出的银子,对不上日期。

    越往后翻,她的眉头拧得越紧。

    到最后一页,她搁下笔,轻轻笑了一声。

    亏空。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算下来,整整挪走了一千两银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二天醒来,她洗漱完,揣上账本,准备出门,发现傅羲和在门口等着。

    “我要去一趟铺里,你去吗?”

    傅羲和点头。

    宋以安心道,这人还真打算当她护卫了?

    她忽然问到这人身上有股药味,问道:

    “你身上不是带着伤吗?不如留在院中好好养伤。”

    傅羲和摇摇头,在纸上写上:不碍事。

    宋以安心里头嘀咕:

    仙子自己都觉得不碍事,瞧他行动自如,想来伤得也不重。

    况且多一人,还可以给她长长气势。

    二人坐上马车,往红妆裁驶去。

    红妆裁。

    前名松鹤楼。

    这铺子,她全权交给了娘亲打理,雇人的事也没经她的手。加上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平时只让海棠隔三岔五过来盯着点。

    昨晚海棠带来的账本,亏空做得十分隐秘,不仔细对根本看不出来。

    不怪娘亲没有发现。

    她原想着,铺子交给娘亲就好了,没想到她那位大伯母不知怎的非要插一脚,打着“帮忙照看”的名头往里头塞人。

    面上说是派人照看着点,实际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等娘亲做不好了,她便顺理成章接手铺子。

    打得一手好算盘。

    偏偏娘亲还不能直接把人裁走。

    马车停下。

    宋以安下了车,抬脚迈进铺子,傅羲和不声不响地跟在后头。

    一进门,她便微微蹙眉。

    店里的伙计三三两两窝在后头,围成一圈打着牌,连个人影都没在前头守着。

    有伙计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探出身子,正想开口招呼。

    看清来人,他撇了撇嘴。

    一个黄毛丫头。

    身上能有几个钱。

    伙计当即把脖子缩了回去,扭过头继续打牌,权当没看见。

    宋以安当场气笑了。

    她也不吱声,背着手在铺子里慢慢逛了一圈。

    手指从布匹上滑过,摸一摸,眉头越拧越紧。

    这进的什么货?

    料子粗,颜色也不正。

    拿到东街来卖,别说富贵人家,就是寻常百姓也未必瞧得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