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 第795章 不好!
    阴阳寮中,藤原良信传完源光义的话后,匆匆离去。

    柳归雁看向安倍泰亲:“藤原大人方才的话,大师也听到了。”

    “既然将军已下了严令,请问大师打算何时开始?”

    安倍泰亲看了她一眼:“今晚。”

    柳归雁等了片刻,见安倍泰亲并无相邀的意思,起身便走。

    “程夫人请留步。”安倍泰亲喊住了她。

    柳归雁回过头来:“怎么?大师想通了?要与我联手?”

    安倍泰亲笑了笑,如今人都到城门口了,我何须与你联手?

    若是我能凭一己之力,把宁王父女的性命留下,将军大人自然还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神情平静:“我只是有一事想请教。”

    “何事?”

    “烈国战神名扬四海,姓萧名元珩,不知那位仙使的名讳,程夫人是否知道?”

    柳归雁想了想:“曾听我夫君说过,嘉佑郡主名唤萧宁昭。”

    安倍泰亲点了点头:“多谢程夫人。”

    柳归雁毫不避讳地看了他的右耳一眼,唇边划过一抹笑意:“那我就不打扰大师施法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安倍泰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中原老妇,竟敢如此无礼!

    罢了,待过了今夜,我一举成功,便可以将你扫地出门了。

    且再让你放肆这一回。

    安倍泰亲缓步走上阴阳寮的顶层:“阴阳助,将静室布置好,我要施法克敌。”

    “是!”两名阴阳助应了一声,走进了静室。

    不多时,两人走出来:“大师请进,我二人在门外为您护法。”

    安倍泰亲正色道:“记住,除非我自己走出来,否则,哪怕是将军大人亲至,也要请他稍候。”

    “是。”

    安倍泰亲走进静室,盘膝端坐下来,面前横放着一方墨玉圭,两侧各燃着一盏烛灯。

    他缓缓闭上双眼,繁复的咒语从他口中流了出来。

    墨玉圭上渐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极淡,随即越来越盛。

    如同烧红的铁块被浸入了墨汁,在墨玉圭上交织翻涌。

    安倍泰亲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指尖涌出几滴殷红的血珠。

    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墨玉圭的边缘。

    血珠顺着圭面滑下,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脉,在圭面上迅速蔓延。

    片刻后,那光芒骤然一敛,化作一道极细的光丝,从圭面升起,穿过窗棂,朝着城外大营的方向飞去。

    同一时刻,一家人刚刚用过晚饭,聚在萧元珩的寝帐中。

    团团坐在父亲的怀里,小肥肥趴在她脚边,蓬松的大尾巴左一下右一下地摇晃着。

    萧宁珣与萧宁辰坐在两侧,笑眯眯地看着妹妹。

    “小肥肥,来,转一个圈!”

    团团伸出小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小肥肥立刻站了起来,两只小前爪蜷在胸前,原地转了整整一圈,落下时还朝团团嘤了一声,像在邀功似的。

    萧宁珣笑了:“这小东西好像越来越通人性了,什么话都听得懂。”

    “是吗?”萧宁辰挑了挑眉,往前探了探身,“小肥肥,来,转个圈。”

    他学着妹妹的样子,也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小肥肥歪着小脑袋看了他一眼,耳朵抖了抖,慢悠悠地把头扭向另一边,还甩了甩尾巴,转过身,拿屁股正正的对着他。

    众人哈哈大笑,连萧元珩都笑得合不拢嘴。

    团团咯咯咯地笑着,直往父亲怀里钻。

    萧宁辰哼了一声:“好你个小肥肥,小心哪天我把你做成披肩!”

    “二哥哥真坏!”团团俯身一把捞起小肥肥,把它护在怀里。

    她心疼地摸了摸小肥肥的头:“别怕啊,二哥哥就是说说,我才不会让他把你做成披肩呢。”

    小肥肥从团团怀里探出脑袋,冲着萧宁辰嘤嘤了两声。

    萧宁珣正要开口,却见小肥肥突然坐直了身子,歪了歪头,耳朵直直地竖了起来。

    而团团也直起了身子,歪着小脑袋,脸上的神情和小肥肥如出一辙。

    萧宁珣笑着摇头:“你俩怎么越来越像了。”

    团团的耳朵微微一动,扯了扯父亲的袖子:“爹爹,有人在叫你。”

    萧元珩侧耳听了听,帐外只有夜风拂过战旗的猎猎声响,和士卒们的隐隐低语声。

    他摇了摇头:“没听见。”

    萧宁珣与萧宁辰对视了一眼,也凝神听了片刻,齐齐摇头:“没有啊。”

    团团皱起小眉头,把脸转向帐外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喊道:“喂!你喊我爹爹干嘛?”

    静室中,安倍泰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墨玉圭上,那根暗红色的光丝正微微颤动,清晰地传回了那道稚嫩的童音。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是仙使本人应了!

    他本想先拿下宁王,没想到这仙使的耳朵倒是灵得很。

    安倍泰亲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也是,宁王虽然战功赫赫,却终归只是凡夫俗子,非修行之人,迟钝些也情有可原。

    仙使,既然是你先应了声,那便先杀你吧。

    他将左手中指放入口中,用力咬破,又挤出几滴殷红的血珠,颤抖着按在墨玉圭的边缘,将呼名咒重新加持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用咒术呼唤起那个名字,萧宁昭。

    大帐里,团团又歪了歪头,小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萧宁昭?这个名字好耳熟哦!

    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想了半天,是皇姑姑?不对,皇姑姑好像不叫这个。

    那是谁呢?算了,反正又不是叫自己,不管了。

    “哦,我听错了,爹爹,没人叫你。”她满不在乎地往父亲怀里拱了拱,揉了揉小肥肥的头。

    小肥肥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团团的手背上,眯起了眼睛。

    安倍泰亲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反复催动咒术,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萧宁昭,嘴唇越动越快,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大,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墨玉圭上。

    可那根光丝却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会这样?为何仙使毫无反应?

    难道柳归雁告诉我的名字是假的?

    不,不可能,她比我更盼着仙使早死,断不会蒙骗我。

    那她为何不应?她不是听得见吗?

    安倍泰亲喘着粗气,指尖的血珠已经流不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将手放入口中,狠狠咬破第三个指尖,重新按在墨玉圭上。

    也罢,仙使不答,便先杀宁王。

    宁王一死,大军群龙无首,仙使便是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他深深吸气,稳住自己,重新默念咒语,将呼名咒转向那个威震天下的名字,萧元珩。

    “萧元珩——萧元珩——”

    大帐里,团团蹭地坐直了小身子,眉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是谁在叫爹爹?一遍又一遍的,没完了?

    “好讨厌啊!叫什么叫?”她气鼓鼓地瞪着帐外的大声应道:“诶!诶!诶!”

    “行了吧!还让不让我和爹爹睡了!”

    萧元珩和两个儿子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

    “团团是不是困了?”萧宁珣站了起来:“走吧二哥,赶了一天的路,团团肯定是累了,让她早点儿歇息吧。”

    “好。”萧宁辰起身,“父亲,您和团团都早些歇着吧。”

    萧元珩点了点头,心疼地低头亲了一下女儿的发顶:“乖,爹爹抱你去床上睡。”

    安倍泰亲猛地瞪大了眼睛,应了,终于有人应了。

    太好了!

    但是,下一刻。

    那根暗红色的光丝在这连声的应答中骤然崩裂,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火星,全部朝着他卷了过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