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武,三十万雪月天狼将我养大! > 第169章 徐家白鸳!
    熊家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笑声也消散在夜风中。

    徐家府邸门前,终于安静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狼藉——破碎的门窗、碎裂的石阶、还有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徐语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膝盖下面是冰冷的青石板,石板上浸满了血,血沿着石缝蔓延,染红了她浅色的裙摆。

    她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缩,指甲里嵌着泥土和血垢。

    面前,是祖父徐明达的尸体。

    那个从她记事起就板着脸、从不对她笑、却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前的老人。

    徐语菲伸出手,碰了碰祖父的手指。

    冰的。

    她缩回手,又伸出去,握住了那只手,握得很紧,像是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可那只手依旧是冰的,怎么都捂不热。

    直到此刻,她终于落下泪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祖父的手背上,砸在石阶上,砸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她没有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开始渐渐有邻居围拢过来。

    他们站在远处,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的少女,看着她抱着老人的手无声哭泣。

    夜风很冷,吹得她的头发散了,吹得她的裙摆翻飞,吹得她的眼泪在风中飞散。

    不知过了多久。

    徐语菲终于松开了祖父的手。

    她站起来,拖着发抖的双腿,弯腰将祖父的尸体抱了起来。

    随后,一具,两具,三具……

    她将门前所有族人的尸体,一具一具搬进院中。

    搬完,站在院中,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没有哭。

    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门虚掩着。

    徐语菲推开门,走进院中。

    院内,徐家所有的女眷全部被安置在这里——老妇人、年轻媳妇、未出阁的少女、还有几个襁褓中的婴孩。

    她们从昨夜起就被关在这里,不许外出,不许出声,只能听着前院的动静,听了一夜。

    见徐语菲进来,几个年轻媳妇立刻围了上来。

    “菲儿!外面怎么样了?”

    “菲儿,你祖父呢?”

    “你爹呢?你爹回来了没有?”

    她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声音急切,眼中满是惊恐。

    她们看见了徐语菲身上的血,看见了她的裙摆被撕破,膝盖磨破,指甲断裂,浑身是血的模样。

    她们不敢往下想。

    徐语菲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目光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

    “菲儿,你说话啊!”

    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

    徐语菲的身体随着摇晃微微晃动,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偶。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菲儿——”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同时噤声。

    那声音顿了顿,又响起。

    “进来。”

    女眷们对视一眼,让开了一条路。

    徐语菲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腿上有千斤重担。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将屋子照得半明半暗,墙上映着斑驳的影子。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沿上,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庄,眉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口,看着那个浑身是血、一步步走进来的少女。

    白鸳。徐家的老夫人。

    曾经镇魔城“一支烟”小队的成员。

    徐语菲走到白鸳面前停住。

    她站在那里,看着祖母,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

    她终于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白鸳腿边,双手抓住祖母的衣摆,将脸埋进祖母的膝头,哭出了声。

    那撕心裂肺,带着一个一个十五岁少女的崩溃。

    “祖母……祖母……”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像是一块碎掉的玻璃。

    “死了……都死了……”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祖父死了……父亲死了……叔祖父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她说不下去了,重新埋进祖母的膝头,浑身颤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门外,那些女眷听到了。

    有人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有人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有人抱着孩子,无声地流泪。

    哭声从院子里蔓延开来,压得低低的,像是一群受伤的兽在黑暗中呜咽。

    屋内。

    那只正轻轻抚摸着孙女的头发的手,在听到“都死了”三个字的瞬间,猛然顿住,一动不动。

    随后她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地滴落在衣襟上。

    但也只有一滴。

    等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沉锐利、如同钢刃般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抚摸着徐语菲的头发,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

    等徐语菲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开口。

    “菲丫头,别哭了。”

    徐语菲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祖母。

    白鸳低下头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徐语菲脸上的泪。

    然后,她收回手,翻手取出一枚狼牙。

    那狼牙约莫三寸长,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握在手中有微微的温热。

    狼牙的根部,系着一根红色的绳,绳结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发毛。

    白鸳看着那枚狼牙,目光有些深远,像是在看一件尘封已久的旧物。

    “拿着这个。”

    她将狼牙递到徐语菲面前。

    “替祖母跑一趟——东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