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林荒躺在坑底,浑身浴血,骨骼尽碎,五脏六腑遭到重创。
听到对方的话,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名悬浮在擂台之上的八转上位神。
又转头看了一眼塞上上方的姜月华。
此刻,她坐在藤椅里,见到林荒朝她看来,她目露不忍,但终究是错过头去,不敢对视。
见状,林荒终于明白了。
姜月华从一早就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出手,而出手的原因,毫不疑问就是灵魂变异了。
这一刻,他突然笑出声来。
“呵呵……”
那笑声很低,如同恶鬼。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低笑变成大笑,从大笑变成狂笑。
“束手就擒?”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哈哈哈哈——”
他笑着,声音在赛场中回荡。
几十万观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躺在坑底、浑身浴血的白发青年。
“你们也配!”
四个字,嘶哑,疯狂,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看台上方,焚天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也不急了。
一个下位神,在两名八转上位神面前,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荒,如同看着一只在笼中挣扎的困兽。
其他府主也是如此,有人端着茶杯,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嘴角带笑。
在他们眼中,林荒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研究灵魂的命运。
赛场上,几十万观众鸦雀无声。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两名八转上位神,是青烬府的人。
府主大人说“请他去城主府坐坐”,但请人,需要用这种手段吗?
但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上空那一百多名府主都没有出声,他们算什么身份?
与此同时,看台后方。
月华在林荒狂喷鲜血、砸落在擂台上的那一刻,眼眶直接就红了。
不是流泪,而是抑制不住的疯狂。
从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将她的孩子伤到如此地步。
她的身体猛地前倾,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台去。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啸月也是如此。
此刻,他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的身体也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无法开口。
霜夜站在两人身前,负手而立,白发白须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到。
“知道你们心疼。但你们先别冲动。”
他看着擂台上的林荒,眼中光芒闪烁。
“老夫还要要再看看,那小子还有什么手段。”
霜夜知道,他此刻阻拦啸月和月华,两人很可能会恨上他。
但他不在乎。
他此刻心中满是惊喜!
他要收回方才的话——
林荒这小子的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甚至比旁边那个满脸写着“要杀光所有人”的啸月,要强太多了。
他必须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
看看这小子在这种几乎绝境的状况下,能否再让他眼前一亮。
前方。
林荒不知忍受着怎样的剧痛,在骨骼尽碎的情况下,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站直了身体,白发在风中飘动,月白长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两名八转上位神看着他,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这种情况下站起身的。
他们清楚自己刚刚那一击对一个下位神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几乎与死无异了。
但欣赏归欣赏,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其中一人迈步上前。
“别挣扎了,这没任何意义。”
他的语气随意,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荒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台上方那一百二十一名府主——有人饶有兴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嘴角带笑。
他又看了一眼那两名八转上位神——一人上前,一人殿后,姿态随意,甚至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然后,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坚定无比。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
“给老子——”
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惊雷,在赛场中炸开。
“破!”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骄阳破云,赛场上空,金色光芒骤现。
万中瞩目之下,天地规则降临!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林荒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那破败不堪身体从坑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金色光芒涌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碎裂的骨骼、破损的内脏、撕裂的经脉。
“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晋升中位神?”
看台上,几十万观众一片哗然。
赛场中央,中位神的比赛已经停了,所有选手都抬起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
有人错愕,有人震惊,有人摇头叹息。
有什么用呢?
在两名八转上位神面前,中位神和下位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结果还不是一样。
议论声纷纷扬扬,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那两名八转上位神也停下了脚步。
看着被金色光柱笼罩的林荒,没有阻止。不是不想,是不能。
天地规则降临期间,任何人不得干预晋升者,这是天道的规则,连主神都无法违背。
他们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