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金色的圆球。
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与他戒指中那数万枚金色球体一模一样。
灵魂金珠。
林荒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灵魂金珠
炼制要求：修行死亡法则、灵魂一道的上位神（至少六转）
材质：以死亡法则抽取灵魂本源之力，凝聚而成
用途：吸收后可修复灵魂两分造成的灵魂创伤，亦可永久提升灵魂强度。
稀有度：中等偏上
估价：八千至一万两千界石/枚
林荒盯着那页纸，一动不动。
灵魂金珠。
修复灵魂创伤，提升灵魂强度。
他的灵魂本就很强——下位神十五倍的灵魂力，比中位神还要强出一半。而他的灵魂经历过变异，底子远比普通人深厚。
如果吸收这些灵魂金珠……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有数万枚。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不能急。
这里不是闭关的地方。
他将那页内容牢牢记在心里，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依旧精彩——【玄天冰鉴】的介绍果然在后面，标注为“冰系至宝，可大幅加速冰系法则感悟，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灵魂防御神器】也有专门的篇章，标注为“极其稀有，仅灵魂一道专修者可炼制，上位神器中价值最高”。
还有一些他戒指里没有的东西。
林荒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心惊。
上界的宝物，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
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丹药功法，每一种都足以让下界的神挣破头。而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不过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只要有界石，什么都能买到。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界石。
林荒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外，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在图书馆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将书放回服务台，取回晶石板，他走出图书馆大门。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心中却格外明亮。
现在，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他没有急着回去。
出了图书馆，他沿着步道往南走。
穿过几座训练场，绕过装备部，一座比图书馆还要庞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任务大厅。
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头攒动，比图书馆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林荒踏入大厅的瞬间，一股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极大，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
穹顶上镶嵌着巨大的晶石屏幕，不断滚动着各种信息。
地面是某种深灰色的金属，被来来往往的人群磨得锃亮。
数千名黑甲府兵在这里进进出出。
有人在巨大的蓝色透明面板前驻足，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有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有人刚从柜台前领完任务，匆匆朝门口走去；也有人坐在休息区，面前摊着地图，似乎在规划路线。
林荒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个下位神，在这人潮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走向最近的一块蓝色面板。
那面板悬浮在半空，约莫三丈见方，通体透明，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任务信息，每一行都有编号、名称、要求、奖励。手指触碰上去，信息会放大，显示出更多细节。
面板分为三个区域——下位神区、中位神区、上位神区。
林荒先看下位神区。
【巡逻任务：宏安城东区第七街道，每日一次，耗时约两时辰。奖励：3积分。要求：下位神以上，需身着府兵制式铠甲。】
【护送任务：护送商队至青翼城，往返约一年。奖励：500积分。要求：下位神以上，至少三十人组队。】
【采集任务：前往城外迷雾森林采集火神草，每株奖励1积分。要求：下位神以上，需自备采集工具。】
【清剿任务：城东三百里处发现下位神兽出没，清剿后可获100积分。要求：下位神巅峰，建议五人以上组队。】
一个个任务看下来，奖励从个位数到上百不等。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多，但要求也越苛刻。
林荒又看向中位神区。
奖励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击杀任务：城外五百里处发现中位神兽，击杀后奖励500积分。要求：中位神以上，需提供击杀证明。】
【护卫任务：护卫某商会会长前往黑石城，往返约三年。奖励：3000积分。要求：中位神以上。】
最后，他看向上位神区。
那里的任务，每一个都让他眼皮直跳。
【清剿任务：城外三万里处有一伙盗匪，首领为四转上位神，部下约三百人。清剿后可获50000积分。要求：上位神以上，至少五转。】
【悬赏任务：击杀流寇首领“血手”赵无极，六转上位神。奖励：120000积分。要求：提供击杀证明。】
【攻城任务：攻打“金风堡”，堡主为七转上位神，部下约五千人。大型团队任务，建议至少百人以上团队参与。奖励：500000积分，按贡献分配。】
五十万积分。
林荒的目光在那条任务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知。
两系融合加上各种底牌，可以媲美中位神，但少数中位神里的强者，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些几千几万积分的任务，对他来说还太遥远。
当务之急，是先把冰系推至成神。
三系融合之后，再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踏出大门，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黑色战甲，半面甲，青丝高束。
正是凌梦月。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甲胄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见到林荒，她脚步一顿。
“中队长。”
林荒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凌梦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接任务了？”
“没有。就来看看。”
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以你的实力，下位神任务，只要不碰大型团队任务，都没什么危险。可以去试试。”
林荒点头。
“不急。冰系成神以后再说。”
凌梦月正要迈步，忽然顿住。
她转过头，看着林荒。
那目光锐利如刀。
“冰系？”
林荒点头。
“你是三系？”
她的声音平静，但林荒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林荒点头。
沉默。
凌梦月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荒以为她要发怒，久到周围路过的府兵都忍不住侧目。
然后，她开口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秘密。
林荒沉默了一瞬。
“中队长没事，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他没有回答。
凌梦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去吧。”
她没有再追问。
林荒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身后，凌梦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眉间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三系……”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等天赋……你到底是谁……”
林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平稳。
刚刚的话，是他故意说的。
冰系成神时会有天地规则降临，到时候整个营区的人都能看到。
与其到时候被人发现、被人猜测、被人试探，不如自己先漏出去。
反正也瞒不住。
既然瞒不住，那就主动说。
至于别人怎么想——
那是别人的事。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银白色的大厦。
八百八十八层。
他还有一年的假期。
你也想知道，一年后，自己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