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值的时候没有看到小伙子,好在出了膳厅,刚好碰到刚回来的白景。还真是让他给逮到了。

    王茂平本来是秉持着传达夸赞的心态,并不想在小伙子身上用逮这个字,奈何对方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站住。”

    白景转过头,脸上挂着的笑容,在王茂平看来,也可以用做贼心虚来形容。不对,这个词并不恰当,当盗双风的时候,小伙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心虚。

    “过来!”离他那么远行礼做什么?

    就在小伙子一个指令动一步的时候,俩孩子已经悄悄溜走,生怕被他们的景叔叔给连累,并且感谢景叔叔让他们避免一课。

    “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用眼睛打量了一下,来到他身边的小伙子,就已经了然于心。

    小伙子又拿出了他的经典动作,揉鼻子:“大人,我就是出门逛了逛。”

    “那有收获吗?”

    小伙子的脚尖无意识的偏移,抿了抿嘴。王茂平觉得要不是两个孩子溜得太早,今天就能够分析动作表情经典案例了。

    “没有。”小伙子否认的很快,就好像这两个字烫嘴一样。

    王茂平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交出来吧。”看着伸到眼前摊开的手,小伙子还是认命将东西交了出来。

    王茂平就知道肯定是话本,因为话本与话本周边是唯二小伙子不敢主动在他面前显摆的东西,毕竟有被没收的先例。

    “大人,要不您先看?”

    小伙子,如果我说不看就只是单纯的没收,你该如何应对呢?

    面对他家大人的只微笑不说话,小伙子连忙卖可怜:“大人,您是不知道我为了找话本在京城跑了多久……”

    原来小伙子的应对方法,就是打开话匣子,听得王茂平真的想认输了,反正将几个话本挨个扫了两眼,不是以他为原型的,跟他的马甲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不没收,换个清净也行。

    但是,他听到了什么?

    “你还去问了都尉司的兵卒?”都尉司也有狂热的话本爱好者?

    “对啊,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话本名啊?”小伙子回答的理所当然。

    “都尉司的兵卒怎么知道的?”

    “去搜了魏家的书房。”

    王茂平这才想起来,小伙子之前提到过魏家的书房有很多话本,小伙子还非常后悔没有选择去搜书房,甚至郁闷的先是对大白倾诉,后来又对着他倾诉。

    没有想到,倾诉完,还没有放弃,竟然开始满京城的找了起来。不得不说,还挺努力。

    “所以,这些就是你今天的收获?”

    小伙子赶忙点头,脸上还挂着可怜。

    “明天还去找吗?”

    小伙子又赶忙摇头。

    “所以,还有多少本没有找到?”

    “三十六本。”小伙子脱口而出之后,赶忙抿住自己的嘴。

    记得这么清楚,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去找,手再次向上摊开:“拿出来吧。”小伙子,让我看看你收集的话本清单。

    白景已经认命,原本已经做好了话本没收,再重买的准备,不成想,连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话本名字,都要交上去了。

    虽然只看到纸上列出来的话本名,没有看到话本内容,可此时的王茂平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魏怀瑆喜好的话本类型还挺宽泛,看不出来其有什么偏好。

    不过,这些话本,他真的看了吗?

    “明天——”

    “大人,明天我绝对不出门寻话本了。”小伙子赶忙保证。

    王茂平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话本,小伙子眼疾手快的重新拿了回来。

    “明天——”

    眼见小伙子举起了三根手指:“听我把话说完!”

    “明天接着去寻话本,看看哪个书铺能买到。”

    “啊?”白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愿意?”

    “大人,我明天早上就出门。”小伙子生怕王茂平反悔,不仅立刻接上了话,还做到了迅速从他眼前消失。

    以至于王茂平都没有来得及转述,来自雷都尉与师兄的夸赞,小伙子,你都不知道,你今天错过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小伙子都是早出晚归,可以说是相当辛苦,但也是乐在其中。

    而几天的时间,一直在宫中当值收不到宫外消息的魏怀瑆也终于回到了家中,得知了盗双风潜入家中的事情。

    “废物!”

    “无能!”

    “你们是怎么对我保证的!”魏怀瑆一直忐忑的心,在听到汇报的时候,已经跌到了谷底。因为气血的不断上涌,脸色涨红,青筋冒起。他在宫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宅子里护卫和下人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觉得绝对能够比得上宫中的宿卫。结果呢,整个宅子的人竟然全都被那个盗双风用药放倒,让一个盗贼宛如出入无人之境。

    这种侮辱与挑衅,是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他一定要将那个盗双风碎尸万段,可是家中这群废物,连盗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到哪里去抓人?

    “我等该死,请老爷责罚!”

    此时的管事和护卫们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面上,不敢有半分的动作。此刻的情形,在盗双风潜入之后,就在他们的脑中不断上演,如今真实降临。

    魏怀瑆看着眼前这些跪在地上甘愿受罚的人,怒极反笑,只可惜笑声无法将他心中的憋闷之气带走,而他也不可能将这些人处置掉。不仅因为这些人陪伴自己多年,还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因此,他感觉面前这些人的请罪,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讽刺,使得他气血依旧不断地上涌,却又强压了下去。

    “下去领罚吧。”魏怀瑆摆了摆手,并没有说惩罚的具体内容,却还是让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一白:“是!”

    众人很快退了下去,只剩下了宅院的管事,魏怀瑆又是一声冷笑,但这声冷笑中满是自嘲:“那个盗双风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看我的笑话呢。你说是不是?”

    管事将抵在石板上的头又往下低了低,根本不敢去接话,只能任凭话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