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和我媳妇挺好的,我俩恩爱着呢,怎么可能吵架。”
“再说了,我媳妇就算哪天真打我,我也乐意,那叫打是亲骂是爱,你不懂。”
江柏舟:“……”
江柏舟眼皮狠狠一跳。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江秋野这副上赶着倒贴的赔钱模样,突然就不是很想搭理他。
莫名觉得嫌弃。
江秋野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抬手碰了下被陶红棉扇肿的侧脸,“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眸底倏地溢出一抹略显烦躁的怒火,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
“是陶红棉。”
“陶首长不是让我去找她谈话,跟她说明白我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意思,直接当面拒绝她让她认清现实,然后再帮忙劝劝她从医院里辞职回去陆上吗?”
“我跟她说完以后,嘶——”
他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黝黑俊脸神色越发阴沉了些,皱眉说道。
“她直接就脾气暴躁地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边哭边喊着什么恨我,不会原谅我,还要报复我。”
“啧,真麻烦,所以我刚开始不想去找她呢,大哥,借我用一下你办公室的电话,我要打过去给陶首长好好说明一下情况。”
“我这平白无故被扇了一巴掌,怎么也得算工伤吧?”
江柏舟闻言,蓦地沉默下来,越是听他往下讲,那张清隽斯文的俊秀脸庞神色就越发凝重严肃起来。
江柏舟最后听完,皱着眉点点头,说道:“行,那你给陶首长打个电话吧。”
“不过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些,比如她威胁你之类的,记得也和陶首长汇报一下,让他等着陶红棉回去以后看管好她,别私下里真偷偷搞出什么事情来报复你。”
江秋野不太在意,混不吝地懒声说道:“大哥,不至于吧?”
“这整得跟背后告小状一样,显得我怪没气度的,她也就是被我当面拒绝落下面子,一时想不开生气才这么威胁我的。”
“我觉得是没必要拿着人家小姑娘的气话去和陶首长专门说一嘴,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再说了,她被我拒绝以后八成就会离开海岛,不出意外我们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不用放在心上。”
江柏舟狠狠皱起眉头,不赞同地抬眸看向他,坚持说道。
“不行,阿野,你听大哥的话,等下和陶首长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个情况跟他专门说一声。”
“我看陶红棉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从小被陶首长家里娇宠着长大,本身脾气大又报复心强。”
“你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跑去拒绝她对你的感情,她觉得没有面子,现在肯定特别屈辱,你伤了她的自尊心,她估计是要记恨你和弟妹一辈子了。”
江秋野:“……”
江秋野抬手挠了挠头发,皱着眉头,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至于吗……大哥,你该不会想多了吧。”
江柏舟无奈地看他,清隽斯文的温润脸庞表情越发严肃凝重了些,再次坚持强调说道。
“阿野,你听大哥的话就对了,从小到大,大哥什么时候说错过?”
江秋野想了想,还真是。
从小到大,江柏舟给他的建议就从来没有出过错。
他能顺风顺水的一路晋升到团长,也少不了江柏舟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告诉他什么时候应该怎么做。
江秋野对江柏舟可以说是无条件信任,很少会反驳他。
既然江柏舟实在坚持,江秋野索性也就懒得和他争了。
他摆摆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慵懒散漫的嗓音低声说道:“大哥,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
“算了算了,我不想和你吵这个,我和陶首长说一声,行了吧。”
江柏舟抬眸瞥了眼他,没说话,就轻轻点了下头。
怕他不当回事儿,等下要敷衍应付,江柏舟又不放心地特意强调了一句。
“你一会儿打电话给陶首长的时候好好说,别糊弄事。”
“阿野,我没和你开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上点心,别老什么都不在乎。”
江秋野锋锐凌厉的眉梢微皱,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行了,大哥,我知道了。”
“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你不就在我旁边听着吗,到时候我要是有哪里说的不对,你再提醒我呗。”
江柏舟闻言,心头梗了下,轻声叹息着摇摇头,也是拿他这混不吝的桀骜不驯性格没办法。
江秋野大大咧咧地单手叉着腰,笔直的身姿如松柏般高大挺拔,拿起电话就给陶首长拨通过去。
“滴”,“滴”。
电话接通以后。
“喂,哪位?”
陶首长浑厚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面传出来。
江秋野:“陶首长,是我,江秋野。”
“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江秋野简单和他说了一下经过,然后按照江柏舟的意思,特意强调了下陶红棉出言不逊威胁他,哭着声称要报复他和秦清璃的事情。
陶首长听完以后,蓦地沉默下来,许久都没有说话。
好半晌。
他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秋野,因为我家里面的私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样吧,你说的情况我都清楚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纵红棉继续在海岛上瞎胡闹,现在就打电话给她叫回来。”
陶首长说着,也是有些无奈,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唉,红棉这孩子就是被她爸妈宠坏了,也怪我,之前对她这个娇纵任性的脾气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从没忍心说过她,让她现在变得越来越过分。”
“她打你的那一巴掌……这样吧,我再多放你一天假,你回去好好陪你媳妇。”
江秋野本来莫名其妙被陶红棉扇了一巴掌就挺窝火的。
现在一听这话。
他心里那点不情愿的脾气瞬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阴沉的语气也明显缓和不少。
江秋野单手叉着腰,眉梢一挑,混不吝地懒声说道。
“两天吧,陶首长,我这算工伤,得回去好好养养。”
陶首长:“……”
陶首长眼皮狠狠跳了跳,简直都没眼看。
他笑骂了一声,也挺痛快:“行吧,两天就两天,秋野,不能再多了嗷,差不多就得了。”
“至于红棉那边……她现在估计不太愿意看见你,唉,算了,我再找找其他人帮忙联系下她,让她赶紧给我回个电话。”
也是话正好说到这里了。
陶首长挂断电话前,就忍不住和江秋野语气惆怅地吐槽了句。
“红棉年纪也不小了,他爸妈平常在外地工作,把红棉交给我帮忙照看,前些日子还写信给我说,希望我有时间的话就抽空找人看看,帮她联系下相亲的事,尽早让她成家,也好收收心。”
江秋野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心里就挺同情要和陶红棉相亲的那位倒霉兄弟。
江秋野:“陶首长,那这样看来,您也挺辛苦的。”
陶首长又没忍住和他吐槽了两句,就打算挂断电话。
“等一下。”
江柏舟突然将电话接过来,笑着对江秋野说道。
“阿野,你有事就先出去吧,我正好也要和陶首长汇报一下工作。”
江秋野也没多想,和陶首长道别过后,就直接将话筒交给江柏舟,说道。
“那行,大哥,你有事就和陶首长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训练呢,这一来一回的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江秋野着急回去训练,也没多留。
他将话筒交过去以后,就径直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江柏舟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开的高大威猛背影,眸光微闪,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温润尔雅的俊秀脸庞表情蓦地严肃凝重起来,然后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说道。
“陶首长,您好,是我,江柏舟。”
“是这样的,关于秋野刚刚和您说的情况……陶首长,您的侄女声称要报复他和他媳妇的事情,您怎么看待?”
陶首长闻言,又沉默了下,心里面明白江柏舟是什么意思。
连江柏舟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陶首长作为陶红棉的亲伯父,从小看着她长大,又怎么会不明白?
男女之间会产生爱慕之心,又被对方当面拒绝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有人性格好脾气温和,就能和和气气的好聚好散。
有人性格差脾气暴躁,往往涉及到这方面的事情,就会闹得非常不愉快,争吵、威胁……甚至是恶意报复,也都是很常见的。
很不幸。
陶红棉就恰巧属于后者。
陶首长沉默半晌,语气无奈又疲惫地重重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柏舟,你的意思我明白,情况我也都了解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我们陶家自己的问题,你弟弟和你弟媳都属于无辜被牵连的。”
“你放心吧,我这回一定会好好看管红棉,不让她继续任性胡闹,她要是想恶意报复江秋野和他媳妇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