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闻言,唇角温柔的笑意越发深邃了些,语气感激地说道。
“谢谢姜团长,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看看吧,如果她有意愿的话,我在来找您。”
姜团长笑呵呵地挥挥手说道:“那成,就这么着,不过江政委你可要快些,这年头每一个工作名额都很紧张,一堆人抢着竞争,你要是不快点的话,我可不保证一定能给你留个位置。”
江柏舟点点头,温声笑着说道:“好,麻烦您了,这个名额您能帮我留多久就留多久吧,我也不强求您一定能帮我一直留着,要是有人提前竞争上,也只能说这份工作和我媳妇注定无缘。”
姜团长愿意看在人情世故上给江柏舟一个面子,主动帮他说情给橡胶厂的工作名额暂时替他保留一下,已经很够意思了。
总不能真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强迫人家非要帮他留着吧,八字都没一撇的,那也不合适。
能行就行,不能行也就只能算了,他再想办法去找别的工作名额试试。
江柏舟笑着和姜团长道谢告别以后,站在原地皱眉沉思了下。
部队有规定,被处罚的人在禁闭室关禁闭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去探望,更不允许交流。
江柏舟身为军区政委,自然就得以身作则,不能带头违抗部队纪律,搞特例。
他缓缓垂下眼眸,心里默默估算了下,距离慕嫣然在禁闭室里被罚关禁闭放出来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去以后,橡胶厂那个工作名额会不会被人先拿走。
真被人拿走也没办法,橡胶厂毕竟不是他家开的,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直帮自己留着,耽误别人的工作机会。
江柏舟轻轻叹出一口气,现在就只能在心里面默默祈祷,等着两三天以后慕嫣然从禁闭室里被放出来,她愿意去橡胶厂工作,能够顺利拿到这个工作名额。
然后他就能真正放下心来,向上面领导打申请和她办理离婚手续。
等着离婚以后,要是家属院也被上面收回去,他可以再想办法帮慕嫣然申请职工单身宿舍给她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住着。
这样也算是对秦清璃远在大西北下放的父母有个交代,同时也是对他自己的父母有个交代。
江柏舟自问自己对慕嫣然这个有短暂缘分的妻子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江柏舟站在原地,垂着眼眸,沉默半晌,又轻轻叹出一口气。
他有些疲惫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着军区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叮铃铃”。
军区唯一的电话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江柏舟进去的时候,正好放在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脚步停顿了下,又急忙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筒接听。
江柏舟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状态进入工作模式,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儒雅的弧度,缓声说道。
“喂,您好,请问……”
“柏舟啊,是我,你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江柏舟熟悉的慈祥和蔼声音。
江黎川,也就是江柏舟和江秋野的父亲,在电话那头笑意盈盈的,背景音还非常嘈杂,看来是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卖部里花钱打电话过来的。
江柏舟怔了怔,唇角扬起的弧度看着真心实意了些,笑着关心说道。
“爸,您和妈不是在坐车来海岛的路上吗?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江黎川扯着嗓子,怕自己压不住火车站附近闹哄哄的动静,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柏舟,是你妈非要我在上车前和你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我们大概有个……一个星期左右吧,就能到你和秋野那里了。”
“你妈怕你和秋野担心我们,就坚持让我给你打电话报个平安,也让你和秋野心里有数我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到,你也别担心,我和你妈没别的什么事儿,我们两个都挺好的,就是和你知会一声,让你和你弟放心些。”
江柏舟闻言,眸光蓦地柔和下来,笑道:“好,爸,我都知道了,等下我和阿野也说一声,省的他心里面惦记。”
“对了,爸,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妈呢?”
江黎川又急忙扯着嗓子大喊道:“啥?柏舟,你说啥?车站太吵了我听不太清。”
“……哦哦,你问你妈啊,她也挺好的,这不去车站附近的小卖部里,张罗着给清璃和嫣然再买些当地特产带过去呢,就当是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妈啥性格,每回出门那个大包小包带的呀,就和搬家一样,我说她八百遍也不听。”
“她知道要去岛上参加你弟和清璃的婚礼心里面老高兴呢,给清璃和嫣然买了不少好东西带上了,哈哈,回头我和你妈上岛以后都分给她们,让两个丫头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江黎川说着,还不免有些疑惑,扯着嗓子又高声多嘴问了句,语气关心道。
“对了,柏舟,别说你弟和清璃了……你和嫣然日子过的怎么样啊?”
“我和你妈刚才还聊天说来着呢,我俩从京城去岛上一趟不容易,趁着秋野和清璃办婚宴的功夫,不行给你跟嫣然也一起补一个吧。”
“不然到时候光给秋野和清璃办婚宴,不给嫣然办,她心里面该有意见了,本身她就是秦家的养女,性格就难免更敏感纤细一些,容易想东想西的。”
“清璃她爸妈既然把两个女儿都托付给咱们家,那咱们就不能厚此薄彼的,让嫣然心里头不舒服,回头再和清璃姐妹俩闹矛盾。”
江柏舟:“……”
江柏舟闻言,眼皮狠狠跳了跳,心想。
慕嫣然就算对她好也没用,再怎么端水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天天就想着怎么向秦清璃找茬,最后还给自己找进禁闭室里头去了。
慕嫣然这个性格,她和秦清璃这姐妹俩的感情,就注定好不了。
江柏舟沉默一瞬,扯了扯唇角,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