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把商商抱到儿童座椅上,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有些不自在,又故作无所谓的说,“服务员把我们当成一家三口了,我们年纪相仿又带着孩子,确实容易引人误会哈。”
秦川在山上的另外一侧坐下。
他轻笑了下道,在你家装前夫前妻,在外被人当成夫妻,我们这算不算有缘分?”
商音撇了下嘴,有点不情不愿,“你少往我跟前凑,我都说过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她说这话时,多看了秦川两眼。
话都说到这儿了,只要秦川再跟以前一样表明一下心意。
她就顺势问问,那天他在公园里见的女孩子是谁。
她可不是想知道,不过是觉得秦川跟别人不清不楚,还来撩拨她,简直过分。
“好,以后不凑了。”
在她的想入非非中,秦川唇瓣轻启,吐出几个字。
商音一怔,平缓的眉头渐渐皱到一起。
什么叫以后不凑了?
就是以后都不追她的意思呗。
“不追拉倒,我乐得清静。”
说着她双腿叠放,挺了挺腰板,“这几天辛苦你了,这顿饭说好我请,你等会儿别抢,我可不想欠‘普通朋友’人情。”
她咬重那四个字。
秦川润朗的面色染着一抹失落,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请女士吃饭,是绅士风度,何况……我今晚——”
他今晚回京北。
可看着商音清可见底的眼眸,怎么也说不出这几个字。
“你今晚干嘛?”商音面露狐疑。
秦川摇头,“没事,今晚回家睡觉,睡个好觉。”
商商出院了,脱离那嘈杂的环境,并且小家伙的状态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好。
商音又恢复了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她连秦川那话带来的坏心情都顾不上了,满心欢喜是终于回家了。
“那当然,这段时间睡沙发也辛苦你了,好好休息,晚上我让我妈做顿大餐给你吃。”
她对秦川的感谢,可不是这一顿饭就能解决的。
点完餐,两人又围绕着商商的伤聊了几句,服务员就来上餐了。
“对了,你不是说给商商做了过敏源测试?我好像没有在病历单里看到检查报告。”
商音想起什么似的问,“是不是漏拿了?”
“我拿了。”秦川面色绷了绷,不着痕迹的说,“不知随手放在哪里了,问题不大,没有过敏的东西。”
“现在的孩子可真娇贵,还有吃东西过敏这一说,我跟渺儿小时候在孤儿院,逮住什么吃什么,偶尔吃的上吐下泻,也没说做个检查看是不是过敏……”
商音觉得,当初她跟沈渺能活这么大真是奇迹。
她们两个十来岁就帮浅姨做饭,糖盐不分,那几年经常性的吃到甜饺子,把醋当成酱油炒酸了的菜……
秦川一言不发,听着她絮絮叨叨,时不时附和一句。
“她也算苦尽甘来了,算贺忱那小子回头快,不然我回了高家,一定要给沈渺物色个更优秀的男人,让他后悔去吧。”
如果沈渺跟贺忱没有复婚,商音断然做不到坦然享受家庭的温暖。
她一定得看着沈渺幸福了,才敢幸福。
“我也很意外,贺忱能为了感情做到如此地步。”
换做以前,秦川想都不敢想,贺忱有这样一面。
“你就不用担心沈渺了,以后好好照顾商商,也照顾好自己。”
商音没听出这话里离别的意味。
她没心没肺的笑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商商受伤了,我爸说家具都换了一遍,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顿饭下来,秦川越吃越觉得胸口发闷。
商音越吃越想结束饭局赶快回家休息。
但是商商不肯走,好不容易离开医院,又到了商场,他闹着去游乐场玩。
商商说了个‘不行’,小家伙就开始掉眼泪。
“带他玩一下吧,回家也没事。”秦川把商商抱起来,大手擦掉小家伙强挤出来的眼泪。
“走,叔叔带你进去玩。”
室内游乐场,需要大人陪护才能进去。
秦川穿上鞋套,跟在小家伙后面,一陪他玩海洋球,带他做小汽车。
商音搓着胳膊坐在等待区,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的画面,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拍照,发给沈渺。
【别说,你还真别说,秦川是个医生,肯定能照顾好商商,免费劳动力也不错。】
沈渺发了个问号过来。
商音自顾自的解释:【我就随口一说,惦记他是个免费劳动力,没别的意思。】
沈渺:【他看起来比贺忱还像个合格父亲。】
至少,贺忱从来没有带着加贝去过公众场合。
沈渺想不出,贺忱穿着西装戴着鞋套穿梭在游乐场里的样子。
最多是他深夜抱着加贝,在家里照顾加贝的场景。
【啥父亲不父亲的,我就是真跟他在一起,也图他带孩子带的好,没别的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说了好几次。
沈渺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但也不能戳破,毕竟她太要面子了。
不过,听商音这语气,看他们相处如此融洽,想必是秦川已经跟商音解释清楚那个女生是谁了?
她正要问一问,加贝挣扎着找她,她只能放下手机了。
“今晚秦川回京北。”
贺忱把加贝交给她,顺势说。
沈渺愣了愣,“今晚就走?那你呢?”
“我打算晚两天再回,他刚回去事情不多。”
贺忱挑了挑眉梢,打量她白净的小脸,“多陪你两天。”
那极具穿透性的眼神,很难不让沈渺往深了想。
这几日沈渺总往医院跑,心里惦记着商商,根本没有精力分散到他身上。
用一句话来形容,贺忱就像开屏的孔雀,不断散发魅力。
奈何,她看都不看。
“音音好像还不知道。”沈渺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转移话题。
贺忱轻叹着,“你对别人的事情都能这么上心,就不能看看我?”
沈渺抱着加贝起身往楼下走,“算了,他们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音音不可能不知道吧……”
或许,秦川早已跟商音谈过回京北的事情。
音音去不去?
她在这儿琢磨着,那端的秦川也终于沉不住气,坦白去京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