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战将说话之时,便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宇文成惠。

    虽然他并不知道,宇文成惠这两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宇文成惠此刻归来,总不可能是回来旅游。

    最大的可能,宇文成惠就是回来平叛的。

    在宇文成惠覆灭萨珊王朝之后,他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

    如果说,宇文成惠当真是为了评判而来,他的出现,势必改变山东局势。

    所以这个时候,战将丝毫不敢隐瞒,便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本身杨林的处境,已经不容乐观,想要改变战局,只能寄希望于宇文成惠了。

    在听得战将之言后,宇文成惠若有所思道:

    “反贼的声势,竟然如此强大,短短时间,就打到了济南府?”

    对于这个结果,宇文成惠多少有些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先前杨广的溃败,改变了太多东西。

    杨林实力很强,但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天下大势,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说,杨林有着宇文成惠这等实力,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听着宇文成惠这声感慨,方才这名战将则是欲言又止,他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敢问东宁王,这是要领兵助王爷扫平反贼吗?”

    宇文成惠闻言侧身,他看了这战将一眼,笑着说道:

    “你放心吧,本王正要去见靠山王一面,具体怎么做,等见了你家王爷就知道了。”

    得到宇文成惠肯定的答复,这名战将顿时如释重负。

    虽然方才宇文成惠并未直言,他是为剿贼而来。但他相信,宇文成惠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出现于此?

    反正这都是上面的事情,他只是一个驻守港口的小人物。

    和这些将士简单说了几句后,宇文成惠没有耽搁时间,他直接将战船停在这港口之上,便是带人上路,朝着历城县方向而去。

    对于历城县,宇文成惠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不止一次去过历城县,更是从历城县到登州府。

    并且,就算他身边还有着秦琼这个历城通,完全不必担心走错的问题。

    实际上,方才在这战将表明,反贼已经杀到了历城县之地时,秦琼多少有些紧张。

    虽然秦母已经被接到了东宁郡,但秦琼还有不少朋友兄弟在历城县。

    一旦历城县发生大战,如樊虎、贾闰甫等人处境如何,秦琼岂能熟视无睹?

    众人脚步匆匆,身形渐行渐远。

    随着宇文成惠等人离去,留守港口的士卒,不由得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他们仍旧是有些恍惚,想不到失踪了两年多的宇文成惠,竟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真匪夷所思。

    有一名士卒,看着为首战将,脸上满是好奇之色,说道:

    “将军,先前外面都传言说,这位东宁王为了探索新大陆,所以领兵出海而去,多半是殒命于大海之中。

    现在,东宁王活着回来,难道这海上真有什么新大陆存在吗?”

    在此之前,许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宇文成惠此举可笑至极。

    大海不见边际,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新大陆?

    面对士卒的询问,战将亦是有些犹豫,他挠了挠头,摆手道:

    “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守好港口,等王爷的消息就是。

    希望东宁王归来,能够助王爷稳住局面,否则乱局蔓延到登州府,可就麻烦了。”

    讲到这里,战将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

    宇文成惠一行,仍旧朝着历城县进发。

    在这路上,他们见到了不少因为战乱而逃难的百姓。

    先前登州府之地,因为杨林的治理颇为热闹繁华,可如今又因为天下乱局,显得有些萧瑟混乱。

    如今反贼四起,朝廷已经自顾不暇,又谈何保护这些无辜的百姓呢?

    宇文成惠的神色有些凝重,天下大乱,遭罪的只有百姓。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绝不是一句空话。

    这正是宇文成惠想要改变的局面,既然他已经归来,就绝不会放任局势这样发展下去。

    转眼就是三日时间。

    一番跋涉之后,宇文成惠等人距离历城县已经不远了,再有数十里便要到了。

    但就在这时,一群逃窜的百姓,吸引了宇文成惠的注意。

    他们脸上满是恐惧之色,着急忙慌的跑着,似乎后面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追赶着他们。

    甚至于,这些百姓之中,还有不少人已经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裳。

    见到这一幕,宇文成惠目光微闪,但他没有着急,而是一招手,拦住一名老者,语气平和的问道:

    “老丈,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名老者看向宇文成惠,以及他身后的将士,顿时眼前一亮,宛如抓住了救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大人,是瓦岗贼,瓦岗贼追过来了,请大人救救我等吧!”

    还有附近的百姓,也都跪倒在地,祈求宇文成惠出手相助。

    “瓦岗贼……”

    宇文成惠重复着,他沉声道:

    “贼人不是在攻打历城县吗,为何会出现于此?”

    这老者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启禀大人,如今瓦岗贼围住了历城县,又派出手下,向周边烧杀掳掠,逼迫百姓加入瓦岗寨。

    若是不从,便是痛下杀手,若不是我等提前得到消息,恐怕早已命丧贼人之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者仍旧是惊魂未定,脸上写满了后怕。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不仅是宇文成惠,包括在场的秦琼、王伯当等人,皆是眉头紧锁,面露怒色。

    瓦岗寨打着义军之名,可是如今所为,比起贼寇还要贼寇。

    如此种种,是宇文成惠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恃强凌弱,欺压百姓之事。若他没有看见也就罢了,既然被他碰见了,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也就是此刻,宇文成惠微微颔首,在他视线之中,有一行人冲了出来。

    他们不曾着甲,却是手拿刀兵,表情凶神恶煞,为首之人大喊道:

    “跑啊,继续跑啊,竟敢和我瓦岗寨对着干,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