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的话刚一说出口,车厢里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王妃、屠娘子、诗剑猛地转头看向她。
就连正在打坐修炼的素心道姑也睁开眼帘,眸子里带着几分震惊。
什么叫世子喜欢的是男人?
世子他自己就是一个男人,还喜欢其他男人?
王妃只觉脑子有些乱,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紧紧抓着世子妃的手,连忙问道:
“池儿,你方才说什么?世子他喜欢谁?那位姑娘的名字叫‘南仁’?”
世子妃苦涩的摇了摇头:“母后,我的意思是世子他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啊?”
王妃只觉‘轰’的一声,脑袋仿佛要炸开了,这太荒谬了,实在是太荒谬了!!
她的儿子,唯一的儿子竟然喜欢男人,不喜欢女子,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可不等她喘口气,世子妃便接着道:“我虽与世子成亲了半年多,却依旧是完璧之身,而世子他却不止一回的和杨勃……”
“杨勃?”王妃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总是跟在世子身旁,白白净净的男人,他居然是世子喜欢的……
想到此处,一股热血涌上王妃的脑海中,她心中悲切到了极点,眼前一沉,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母后!”
“师妹!”
“夫人?!”
世子妃、素心道姑、诗剑几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见王妃只是昏死过去,并无他碍后,这才松了口气。
素心道姑将王妃轻轻放在自己大腿上,看着她昏睡中眉头紧锁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都是天意啊……”
诗剑却是在一旁感叹了起来:“还好世子不像那个畜牲王爷,否则还不知有多少女子会遭了他的毒手。”
红鸾幽幽说道:“这倒也是,不过眼下遭殃的就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小郎君了,嘻嘻……”
……
马车外,屠娘子摇了摇头,接着吹了个口哨,很快空中便有一只猎鹰落在了马车架子上。
屠娘子给它喂了根肉干,接着在其腿上绑上一封密信后,然后将它放飞了出去。
这密信上不光有盛京城的城墙图,各个将领的信息,还有她们推测出的镇北王的动向与图谋。
猎鹰煽动了几下翅膀,很快便高高的翱翔在云层之下,一路朝东而去。
屠娘子则继续赶着马车,慢悠悠顺着官道朝中原方向赶去。
……
等王妃醒来时,发觉车厢里只有她和素心道姑,而且她正躺在对方腿上,其余人似乎在车厢外忙着生火做饭。
她转头望了眼车厢外,发觉天色有些昏暗,再过不久就该天黑了。
“师妹,你醒了,要不喝点水?”素心道姑见她醒了,顺手将水囊递了过去。
王妃摇了摇头,接着撑起身子,朝车厢外喊道:“池儿……”
话音刚落,外边便传来了阵脚步声,接着车帘被掀起,露出世子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儿:“母后,你没事了?”
王妃抿了抿唇,这才颤声问道:“池儿,你说世子他会不会是喜欢得有点多了,而不是只喜欢……”
世子妃沉默了会儿,才低声道:“母后,这是世子他亲口说的,而且……我从未见过他亲近过哪位女子。”
王妃心中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了,身子瘫软了几分,眸光更是黯淡了些许,好端端一个孩子,怎么就……
伤感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眸子看向世子妃,有些内疚:“池儿,是我们母子对不住你,害的你差点要守一辈子的活寡……”
“母后。”世子妃轻唤了一声,接着摇头道:“这不怪您,何况现在‘世子妃’已经死了,我和世子已经没关系了。”
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是啊,你现在王府、独孤家都回不了,若是愿意的话,跟着我们在江湖中走走也好。”
世子妃连忙点头:“我愿意,毕竟儿臣还要贴身伺候母后呢。”
王妃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现在还愿叫我母后?”
世子妃轻声应道:“我虽说和世子没了关系,可母后您还是池儿的母后。”
王妃眼里露出了几分欣慰,接着摇头道:“不妥,我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再叫母后有些违和,干脆我收你为干女儿吧?”
世子妃眼前一亮,连忙屈身行了一礼:“干娘在上,受女儿独孤池一拜。”
王妃连忙将她扶起,眉眼间满是怜惜:“好女儿……”
就在此时,一直旁观的素心道姑忽然开口:“既然你们已经摆脱了王妃和世子妃的身份,那不如干脆起个化名如何?”
“化名?”王妃迟疑了下,最终点头道:“不错,宇文仪和独孤池已经死了,若是再顶着这名字,只怕会生出许多事端。”
世子妃眸子一转,忽然道:“有了!干娘,我们当初不是在那‘志愿书’上签了假名字,现在继续沿用不就行了?”
提起志愿书,王妃就想起了上面那要给许七夜生十个孩子的条款,脸儿不仅一烫,接着点头道:
“也好,那我们今后就沿用那名字吧,这样一来也不算是说谎,也不用给许神医……”
‘生十个’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反而引起了素心道姑的好奇:“你们答应了许大人什么?”
王妃、世子妃两人相视一眼,白皙的脸儿红了几分,连忙摇头:“没什么。”
素心道姑显然有些不行,正要追问时,车厢外忽然响起了屠娘子的声音:“夫人、小姐、大师,饭好了,可以吃了!”
闻言,王妃、世子妃两人心中松了口气,连忙下了马车。
素心道姑也没继续去想,而是跟着下了马车,三女一起走向了篝火旁。
此后,衍朝少了个王妃和世子妃,江湖中却多了个张真真和李嘉儿,
……
话说另一边,那晴姐姐连夜离开盛京,追上了镇北王,拿出那封和离书,想让对方签了。
看到和离书时,镇北王脸色阴沉得可怕,没想到王妃当初离开盛京前居然还留下了个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