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合常理了。

    如果阮梦娇真的打算在一周后用“霉运蛊”来害自己,那么在这个见面的环节,按理说应该会附带一些引子才对。

    难道她这么沉得住气?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见面礼,而真正的杀招,会在之后的日子里慢慢渗透?

    君莫笑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露半分。

    “爸,阮阿姨,既然你们这么有心,我这个做晚辈的,也不能空着手。”

    君莫笑忽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锦盒。

    “这是我今天下午在古玩市场闲逛时,偶然看到的两块玉佩。

    看着品相还不错,就买下来了。一块给爸,保平安。

    一块给阮阿姨,祝您青春永驻。”

    他说得滴水不漏。

    君长青接过玉佩,只见那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品,顿时喜上眉梢。

    “好!好孩子!有心了!”

    阮梦娇也连忙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嘴上说着“一鸣真懂事”。

    这两块古玉正是被他祭炼后的护身法器。

    君莫笑这是投石问路,看看对方能不能看出古玉的不凡。

    送完礼物,订婚宴继续。

    君莫笑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端着一杯香槟,四处溜达。

    作为海南市有名的君家大少,时不时的也会有人与他攀谈。

    君莫笑漫不经心的说着话,还婉拒了几位美女索要微信的请求。

    他看似在无意,实则精神力已经扩散。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阮梦娇,而是整个宴会厅。

    既然在她身上找不到破绽,那就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他的目光被大厅角落里的一桌给吸引了过去。

    那里坐着几个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位秃顶老头。

    他穿着一身古朴的中式唐装,虽然坐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中间,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奇怪的沉稳感。

    老头的手上,盘着一只油光锃亮的文玩葫芦,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动作不疾不徐。

    他的眼神很平静,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波澜。

    但君莫笑却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那是一种……仿佛与这天地间某种无形力量相契合的感觉。

    “是他?”

    君莫笑心中一动。

    他认出来了。

    这位就是阮梦娇的父亲,阮老爷子,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来外公”。

    而在老头的身边,还坐着一位看起来非常秀气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可爱,气质与姐姐的妖娆截然不同。

    她显得很安静,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偶尔抬头看一眼这金碧辉煌的大厅,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拘谨。

    这女孩正是阮梦娇的妹妹,阮玲玲。

    按照辈分,自己还得叫她一声“小姨”。

    君莫笑的目光在阮玲玲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女孩眼神清澈,身上没有半分阴暗之气,看来对于她姐姐的计划,她是毫不知情的。

    他的目光最终又回到了那位阮老爷子身上。

    如果说阮梦娇是明面上的毒蛇,那么这位老爷子,就是潜伏在暗处的猎手。

    君莫笑本能地对那老头产生了一丝预警。

    “看来,真正动手的人,不是阮梦娇,而是这位‘外公’了!”

    君莫笑心中有了判断。

    阮梦娇不过三十许,还算年轻,不太可能懂得“霉运蛊”这种玄之又玄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