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瞎子剑圣,女帝她来找我了 > 第176章 捉迷藏,玄元经
    三月的京城,春意渐浓。

    清宁阁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了一层嫩绿的新芽,几株迎春花开得正旺,金灿灿的,把整面墙都染成了黄色。

    秦战盘膝坐在院子当中的青石地面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旧册子。

    这是他自己的东西,这些年东拼西凑攒下来的几页功法,抄在粗糙的草纸上,用麻线缝了缝,勉强算个册子。

    他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了。

    不是他不想动,是旁边太吵了。

    慕容灵儿蹲在他右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会儿戳戳他的胳膊,一会儿扫扫他的手背。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小衫,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

    用红色的丝带系着,整个人像一朵刚冒尖的小花骨朵。

    “秦战哥哥,你看了好久了,眼睛不累吗?”

    “还好。”

    “那你看进去了吗?”

    秦战沉默片刻,坦然开口。

    “……没有。”

    慕容灵儿把狗尾巴草收回来,在自己手里转了转,一脸天真疑惑。

    “既然看不进去,那你为什么不休息片刻?

    母皇常说,读书劳神久了,心智都会变得迟钝,一定要劳逸结合才行。”

    秦战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累。”

    “可你明明看不进去呀。”

    慕容灵儿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反驳,

    “看不进去,不就是心神疲惫了吗?

    爹爹说过,强行苦修、硬撑参悟,再厉害的功法也学无所成。”

    秦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这个小丫头。

    慕容灵儿见他被堵住了嘴,咯咯笑起来,两只小脚在台阶上晃来晃去。

    “秦战哥哥,你以前都是在哪里修炼呀?也这样整日对着书卷苦修吗?

    秦战想了想,“没有,我以前没书看。”

    “那你如何修行武道?”

    “独自摸索,自行感悟。

    “自己琢磨?”

    慕容灵儿睁大眼睛,一脸惊讶,“没有人教你吗?那你琢磨了多久?”

    “从六岁开始。”

    秦战回忆道,“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慕容灵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看看他的脸。

    “七年……那你以前住在哪里呀?有房子吗?有饭吃吗?”

    “没有。”

    秦战声音很平静的叙述着,

    “睡过桥洞,睡过破庙,也睡过别人家的屋檐底下。

    有就吃,没有就饿着。

    冬天冷了就多捡些柴火,夏天热了就找棵大树底下躺着。”

    嬉闹的慕容灵儿瞬间收敛笑意,将狗尾巴草轻放在膝头,双手托腮,安安静静凝视着秦战。

    她不懂何为颠沛流离、露宿桥洞,可少年诉说苦难过往时那般淡然模样,让人心头莫名酸涩。

    “那你以后不用睡桥洞了。”

    她很认真地说,“宫里屋子多得很,比桥洞好多了。

    你要是觉得冷,我就让御膳房的叔叔多给你送几床被子,他们可好了,我要什么他们都给。”

    秦战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动,“谢谢。”

    “不用客气……”

    慕容灵儿站起来拍拍裙子,又恢复了刚才那副蹦蹦跳跳的样子,

    “那你何时才能修炼大成?

    等你变得超强,能不能带我飞上九天云端,俯瞰世间云霞?

    我还从未站在云层之上,看过下方人间屋舍模样呢。

    秦战想了想。

    “师父有言,武道修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那你就快快练嘛。”

    慕容灵儿摇晃衣袖撒娇,“早点练好了,早点带我去看云彩,好不好?”

    秦战嘴角轻笑,温柔应道,“我会尽力。”

    慕容灵儿这才满意,高高兴兴地跑到院子门口。

    慕容墨正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剑。

    他一看妹妹那副堆笑的样子,就知道她无聊透了。

    “哥哥!”

    慕容灵儿连忙拉住他衣袖,委屈嘟囔,

    “秦战哥只顾看书修炼,都不肯陪我玩耍。”

    慕容墨淡淡瞥向秦战,少年依旧低头研读破旧册子,耳根微微泛红。

    他收回目光,柔声对着妹妹:“他潜心修行,你不要前去打扰。”

    “可没人陪我玩嘛。”

    慕容灵儿嘟着嘴,“爹爹一早就不见人了,你天天看书,秦战哥也在看书,都没人理我。”

    慕容墨叹了口气,他七岁,宗师境圆满。

    放在外面,这个年纪有这个修为的整个大燕根本没有。

    妹妹比他差点,宗师后期,距离圆满也只差半步,可这小丫头的心思根本不在修炼上。

    “你想玩什么?”

    慕容灵儿眼眸瞬间发亮,“捉迷藏!”

    慕容墨合上书卷,淡然应允,“好。”

    慕容灵儿转身就跑。

    “你数到一百,不许偷看。”

    慕容墨闭上眼睛站在院子里,开始数。

    “一、二、三、四……”

    秦战抬起头,看着慕容墨一本正经数数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破册子。

    可心神纷乱,册中文字晦涩难懂,任凭如何凝神,都无法入脑入心。

    慕容灵儿藏在花坛后面的石狮子旁边,觉得这次肯定找不到了。

    慕容墨站在她面前。

    “看见你了。”

    慕容灵儿气鼓鼓地从石狮子后面钻出来。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快找到我?你是不是偷看了?”

    “没有,你每次都藏在同一个地方。”

    “我哪有?”

    “上次藏在花坛后面,上上次也藏在花坛后面,上上上次也藏在花坛后面。”

    慕容墨掰着手指头,“这次藏在石狮子后面,上次藏在石狮子后面,上上次——”

    “好了好了。”

    慕容灵儿打断他,“换你来藏,我找。”

    慕容墨想了想,点头。

    慕容灵儿闭上眼睛开始数,等她数完睁眼,院子里空空荡荡,慕容墨连影子都没有了。

    她东翻翻西翻翻,把整个院子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哥哥!你出来!我认输了!”

    慕容墨从老槐树上面跳下来,衣袍上沾了几片嫩叶,神色淡淡的。

    “你怎么上去的?”

    慕容灵儿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树干笔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上去的。”

    慕容墨说,“轻功,你不也学过?”

    “修炼太无聊了。”

    慕容灵儿嘟着嘴,“我才不要练那个。”

    慕容墨没再说什么。

    午饭时分,慕容灵儿玩累了,趴在桌上不想动弹,慕容墨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茶。

    秦战坐在对面,腰杆笔直,筷子整整齐齐摆在碗边,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

    陈白走进来,算圣跟在后面。

    算圣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里啧啧个不停。

    “爹爹!”

    慕容灵儿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陈白的腿,“你上午去哪了?我一大早就没见到你。”

    “有点事。”

    陈白揉了揉她的头,在主位上坐下。

    算圣一屁股坐在秦战旁边,翘着二郎腿,端起秦战面前的茶就喝。

    秦战抬头看他,沉默不语。

    算圣喝了两口,放下杯子,打量了一下秦战放在手边的那本破册子。

    “就这?”

    他伸手拿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

    “你这练的是什么玩意儿?草纸订的?字都写歪了,还缺了好几页。

    这功法最多到大宗师圆满就得卡死,想突破真元,门都没有。”

    秦战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本册子很糙,但这已经是他这些年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认字的底子都是在街上跟一个老乞丐学的,这本册子是他花了大半年时间,东拼西凑抄来的。

    算圣把那破册子丢回给他,从自己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玄元经》。

    “给你。”

    算圣把书丢到他面前,“上古功法,修炼到圣境不是问题。

    你这几年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底子太薄了,空有一身蛮力。先把这本吃透了再说。”

    秦战接过来翻开,密密麻麻的古文,他看得很吃力。

    “看不懂?”算圣一眼看出他的窘迫。

    秦战咬了咬牙,耳朵再次泛红,有些尴尬。

    陈白适时开口,缓和气氛。

    “行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后,陈白把秦战带到院子里的演武场。

    慕容墨跟过来站在一旁,慕容灵儿也跟过来蹲在台阶上,双手托腮,像个小裁判。

    “你先打一遍你以前练的。”陈白吩咐道。

    秦战走到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全力施展自己的拳法。

    拳风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拳呼啸破空,力道十足。

    可脚步沉重杂乱,每一次落脚,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发力杂乱,毫无章法可言。

    陈白看了几招,摇了摇头。

    “停下。”

    秦战收拳站住。

    “你全程依仗蛮力搏杀,不懂武道发力真谛。”

    陈白缓步上前指点,“劲力自足底而生,辗转腰腹,贯通臂膀,爆发于拳尖。

    可你的劲力尽数淤堵肩头,无法顺畅传导。

    十成蛮力,爆发对敌不足三成,再来一遍。

    秦战又打了一遍,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别打了。”

    陈白沉声吩咐,“先站桩。站到你脚底生根、肩膀松下来,再说别的。”

    秦战点点头,走到场边,摆了个桩步,闭眼站住。

    陈白转向慕容墨。

    “墨儿,你跟秦战过几招,点到为止。”

    慕容墨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演武场中央。

    秦战睁开眼睛,走到他对面。

    两人相距不到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