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瞎子剑圣,女帝她来找我了 > 第 47章 北元是棋子,商队探虚实
    三月二十日。

    右丞相府。

    陈元礼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翻动。

    窗外有极轻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

    “进来。”

    窗户无声推开,一道黑影闪入。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深沉,至少是法相境。

    “大人。”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主上回信了。”

    陈元礼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查清那半圣的身份。若无法利用,便设法除掉。”

    陈元礼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

    “那个帝君,查得如何了?”

    黑影沉默了一下:“查不到。”

    “什么意思?”

    “我们动用了所有暗线,翻遍了青石镇、药王谷、以及他入京后所有的行踪记录。

    他七年前出现在青石镇,开了一间医馆,收了三个弟子。

    医术高超,治过瘟疫,解过蛊毒。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黑影顿了顿:

    “没有来历,没有师承,没有修为记录。就像……凭空出现的。”

    陈元礼的手指微微收紧。

    “凭空出现……”他喃喃道。

    “大人,主上问您,还要等多久?”

    陈元礼抬起头,望着窗外。

    “先不要动。”

    “查清楚那个人之前,什么都不要动。”

    “是。”

    黑影无声退去。

    ——————

    三月二十二日。早朝后。

    慕容璃月留了几位重臣在御书房议事。

    秦文渊、叶红绫、萧凤鸢、夜未央都在。

    “北元虽然暂时退兵,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璃月说,“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秦文渊道: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边防,同时派人出使北元,试探他们的真实意图。

    若能分化北元内部,或许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叶红绫皱眉:

    “出使?北元狼子野心,出使有何用?”

    “至少可以争取时间。”

    秦文渊说,

    “国师乌骨受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慕容璃月点点头,看向右丞相陈元礼:

    “陈相,你怎么看?”

    陈元礼躬身道:

    “臣附议秦相之见。

    北元此败,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但臣担心的是,北元只是棋子,背后另有其人。”

    御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慕容璃月看着他:“陈相的意思是?”

    陈元礼犹豫了一下:

    “臣只是觉得,北元此次出兵,时机太过巧合。

    恭亲王在京城举事,北元大军压境,一内一外,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说背后无人统筹,臣不太信。

    但具体是谁,臣没有证据,不敢妄言。”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点出了疑点,又没有指名道姓。

    慕容璃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此事容后再议。先说说北元的事。”

    议事持续了一个时辰。

    散后,众人退出。

    陈元礼走在最后。

    他刚出御书房,夜未央忽然从侧面走来。

    “陈相。”

    陈元礼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夜阁主有事?”

    夜未央看着他,目光平静:

    “没什么。

    只是想问陈相,方才在议事时说的那番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有所依据?”

    陈元礼笑了笑:

    “自然是随口一提。夜阁主多虑了。”

    夜未央点点头:“那就好。”

    她转身离去。

    陈元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

    三月二十三日,午后。

    清宁阁。

    陈白正在窗前看书,萧凤鸢推门进来。

    “先生,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陈白放下书,起身。

    御书房里,慕容璃月正在等他。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圈。

    “来了?”

    她头也不抬。

    “嗯。”

    慕容璃月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派一支商队,以通商为名,进入大梁境内,探查他们的虚实。

    你觉得如何?”

    陈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地图。

    “可以。但不要只派一支。”

    慕容璃月挑眉:“你的意思是?”

    “派三支。走不同的路线,用不同的身份。

    一支走官道,以正式使节的名义;一支走商路,扮作商队;一支走小路,从民间渗透。

    三路人马,互不知晓,互不统属。

    若其中一路暴露,其他两路还能继续。”

    慕容璃月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

    她立刻铺开纸笔,开始拟旨。

    写了一半,忽然停下,抬头看陈白,笑道: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些手段,不像一个郎中能想出来的。”

    陈白没有回答。

    慕容璃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低头继续写旨。

    陈白站在门口,望向东方。

    那里,有一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

    三月二十五日,夜。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夜未央坐在二楼雅间,对面坐着一个灰衣人。

    那人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查到了?”夜未央问。

    灰衣人点头:

    “那只信鸽,我们追踪了它的飞行路线。

    它从城南飞出,一路向东,最终消失在东郊三十里外的山林中。

    那片山林里,有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

    我们在小屋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

    铜牌不大,巴掌见方,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刻着一个字——“梁”。

    夜未央拿起铜牌,仔细端详。

    “这是大梁密卫的信物。”

    灰衣人说,

    “每只信鸽腿上都会绑一枚,用来标识身份。

    若信鸽中途被截,密卫会第一时间销毁铜牌,不会留下证据。

    但这只信鸽没有。”

    夜未央抬头:“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大梁密卫疏忽了——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要么是那只信鸽的飞行路线,被人动过手脚。

    它没有按原定路线飞,所以大梁密卫没有来得及销毁证据。”

    夜未央沉默了很久。

    “能把信鸽的飞行路线动得不着痕迹,这是什么境界?”

    灰衣人没有说话。

    夜未央把铜牌收入袖中: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

    ————————

    三月二十六日,清晨。

    陈白在清宁阁院子里晒太阳。

    慕容灵儿蹲在花盆前,对着那株已经长到两寸高的火枣苗说话。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要快快长大呀,等母皇下次出征的时候,你就可以给母皇遮阴了。”

    慕容墨坐在一旁看书,头也不抬:“火枣树长不了那么大。”

    慕容灵儿瞪他:“你怎么知道?”

    “书上说的。”

    “书上的也不一定对。”

    慕容墨懒得跟她争,继续看书。

    陈白听着两个孩子拌嘴,嘴角微微笑了笑。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院门方向。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

    夜未央推门进来。

    “先生。”

    陈白看着她。

    夜未央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双手呈上。

    “这是昨夜在城外找到的。大梁密卫的信物。”

    陈白接过铜牌,看了一眼。

    “那只信鸽的飞行路线,被人动过手脚。”

    夜未央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探究,

    “先生,您知道是谁吗?”

    陈白没有回答。

    他把铜牌递还给她。

    “收好。将来有用。”

    夜未央一怔:“先生的意思是?”

    陈白望向东方。

    “大梁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信鸽被截的事。

    他们会派人来查。你们做好准备。”

    夜未央心中一凛:

    “先生是说,大梁会派人来京城?”

    陈白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夜未央站在那里,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抱拳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