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个娘们接手这边的台球厅以来,张二驴子光顾这个台球厅的几率很高。
每次都是在烧烤店那边炫完了小烧烤,喝了点酒之后,趁着酒兴在这打上几杆子,然后,或者是回去,或者去他姐夫马三宝子那整两手,是开着车去了白山或者山河去潇洒后半夜。
至于说后半夜还有啥科目,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货无时无刻好像不是在消费,经济实力确实是可以。
摸清了他的这套动作之后,我就准备在台球厅这块守株待兔。给他整到车上,嗯,把他的腿给他卸下来一条……
这个事儿不管说,都是暴力事件,所以,我不打算跟梁山好汉似的,明打明撂,用电暗戳戳的手段给他卸了就得了,这样,冰姐那边处理起来能省一些力气。
反正我是咬死不会承认这个事儿是我干的……
最最关键的是,台球厅这边,是应着他的时间安排的。一般也就是十点多左右,正好天也黑透了。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好时候,总不能大白天的就开整吧……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果然,张二驴子和两个狐朋狗友又来了。
迈着他那独有的散漫步,走路的姿势那叫一个嚣张,脚丫子不是说往前迈步,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左前方和右前方迈出去……
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裤裆里夹了一泡屎……
我的车子停在台球厅的斜对面,乡镇里的车子都是乱放,只要你不放在路中央,不挡着车行走,就没有管你,甚至连看都没有人看你一眼。因为到处都是乱停乱放的车……
我和狗叔是看着他进去,老孩儿和柱子坐在后边。后边都准备好了麻袋和球棒等物件,还有一把红柄砍刀,我准备用这把红柄砍刀把张二驴子的腿拿下来……
我们几个人都穿的冲锋衣,把脑袋全都包了起来,然后每人都有一个套帽把自个的脸包住。就只剩下两眼睛。
我跟狗叔商量着,等他出来了,是用麻袋先把他套住,还是先用球棒给他打晕了?
狗叔说麻袋那玩意你以为那么容易就把一个大活人给套住的嘛?
球棒这个玩意,都说敲昏了,你说的简单,劲儿小了他不晕,劲儿大了,没准一下子就给灭了口了,事儿就闹大了。
我说那咋整啊狗叔……
狗叔道:“反正得卸一条腿嘛,出来就先把他一条腿给他削折了,当然了,折不折的不要紧,这顿棒子下去后,这麻袋就能套上了,然后拉到东大壕的闸门上,在给他的腿卸喽就完事儿了……”
我说为啥选闸门啊,那疙瘩来来回回的总走车……
狗叔说你不给他整到闸门那块,咱把他腿整折了,他特么一下子昏过去,一宿过去你想给他冻死啊,咱这是东北,这六月天还没到正夏,这天气也怪反复无常的。这几天气温多低压,一宿要是不动弹,你别看夏天,一样冻死他,那事儿就变成出人命了,性质就变了……
我点头,还得是你啊狗叔……
眼瞅着十点钟了,老孩儿和柱子都把套帽套上,冲锋衣也拉紧了锁链。
我们这头刚忙活完,那边,果然张二驴子跟他那俩狐朋狗友就大喇喇的走了出来,还不停的嘎嘎笑着:“操,今天就是点不好,抽的都是啥破点子,不然我赢死你俩。就你俩那球技,让你俩把钱赢了,真几把闹挺……”
我们已经把车停好了,特意停在他车子的跟前。他刚打开车门,我从车里出来:“哎,张二驴子……”
张二驴子闻言一瞅我们几个,经验老到的他当即就要拉开往里冲,我岂能让他如愿。
球棒直接插到车门子上,他猛力关门,结果,关了个寂寞,这孙子倒也反应快,掉头就跑……
老孩儿和柱子赶紧上前抓他,狗叔则是一球棒‘哐’的一下子打在他的干腿棒子上,我甚至都听到了钝器敲击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孙子登时失去了平衡力,咕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而他的那俩所谓朋友,见势不对,掉头就是撒丫子猛窜……
他们不是我的目标,愿意跑就跑吧……
我们几个一抬头,把张二驴子抬着扔到了我半截子的车斗里。
老孩儿和柱子这会拿着麻袋就把张二驴子套住,张二驴子这会儿可能是真慌了……
嗷嗷叫唤着:“高林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我永远也不上你场子捣乱了。我拿我家孩子发誓,保证永远也不给你捣乱了,我知道错了,别杀我哈,高林大哥,杀人,那可是犯法的啊,你放兄弟一马,咱都好好活的不好嘛……”
我擦,这孙子行啊,这都是猜到?
我道:“让他闭嘴……”
老孩儿照着麻袋哐哐就是两棒子:“草泥马的,再他嘛哔哔,就让你永远闭嘴。想死你就再哔哔……”
麻袋里顿时没有了声息……
这时候,台球厅门打开一条缝,台球厅那女的把脑袋伸了出来。
柱子一声大吼:“滚回去,没你的事儿,敢报警杀你全家……”
台球厅的顿时哐当一下子关上了,还传来忙乱的上挂锁的声音……
老孩儿和柱子坐在后面的车斗里,我坐上车子,启动油门,奔着闸门那块直奔而去……
闸门是我们这块的一块标志性建筑,应该是九几年修建的。
在洮儿河的水面上建了这么一个闸门,用于分流蛟流河的春水浇灌那边的农田。
春耕已经过了,所以分流差了一些,蛟流河水于是恢复了正常的水位。
由于这个闸门的缘故,使得它一左一右的的水位被抬高了很多……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老孩儿敲了敲车顶。
我停下车子问他咋回事儿?
老孩儿说后面他嘛的好像跟了一辆电瓶车呢踏马的。
车灯一会儿亮一会不亮的,现在又看不着了他奶奶的……
难道张二驴子还有真格的兄弟,跟着过来了?
不过我们应该行事很快,就干折他一条腿,干完了就跑路。基本上到了地方,也就完活了……
不能在这瞎耽搁。
我于是道:“瞅着点儿人,只要不是警车,不用管它……”
闸门到镇子这边距离其实没多远,十多里路的距离。
十多里地,对于车子,瞬息而至。
到了地方,老孩儿和柱子把张二驴子像是丢死狗似的从车子上丢下来。把他从麻袋里拿出来……
张二驴子一出来,马上哭出来:“林子哥,不至于,真不至于。咱俩也没啥深仇大恨,咱俩不至于啊,真不至于,我知道错了,错了啊林子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说话的功夫,狗叔已经拿着球棒,照着他的那条瘸腿就轮了过去……
河套上,传来张二驴子凄厉的惨叫声……
老孩儿和柱子见状,也赶紧过去补了几棒子……
眼瞅着那条腿是废了……
我于是赶紧招呼他们几个:“上车……”
狗叔顺便把麻袋也拎了上来。我们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到了车上,柱子开车。
我赶紧给李清明去了一个电话:“大哥,事儿都办完了。这辟股,可能得麻烦你给擦一擦……”
李清明道:“没搞出人命吧?”
我道:“没有没有,就弄了他一条腿……”
李清明道:“行,那就没事儿。”
我道:“大哥,你看,咱哥们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你看看,得多少钱……”
李清明道:“这本来就不是钱的事儿,不过你说的也对。阎王爷好说话,小鬼最难缠,行你发过来十万块钱意思一下就行了,打发打发小鬼得了……”
我道:“不够大哥你再跟我说,谢了大哥……”
哎,十万块钱呐,说不肉疼,那是扯淡的……
但是还得发……
李清明说的对,这本来就不是钱的事儿。能用钱摆平,那都阿弥陀佛了……
我给李清明把钱发过去,心里不禁默想。这倒霉催的张二驴子,用一条断腿,换成了谁抽屉里红彤彤的软妹币呢……
这个,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了。
柱子一边开车一边咧嘴:“擦,一条腿十万,够基巴黑的,这都够买一条的了……”
我连忙道:“闭嘴,你俩懂个啥?这是钱的事儿嘛?咱能用钱把事儿平了,就阿弥陀佛吧……”
翌日,将近中午的时候,我还在睡懒觉……
电话忽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李清明的。
呃,怎么回事儿,难道,十万块钱还不够。特么的,这帮子玩楞,贪得无厌呐……
这是准备,逮住一个就往死里薅嘛?
我忽然发现,跟这帮子玩楞打交道,其实,也真不是啥好事儿。他们真是往死里薅你啊,可能毛都薅秃了,他们都不肯饶了你……
我接了电话:“哎,大哥,怎么回事儿?”
李清明恶吼吼的喊叫过来:“什么踏马怎么回事儿,不该是我问你怎么回事儿嘛?我都踏马说了,只能卸一条腿,你咋踏马把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