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外面响起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

    唐裕寒微敛了表情,出去开了门。

    门口赫然站着肖承越和姜慧玲两人,两人面色难看,

    姜慧玲一股咄咄逼人地叫嚣着人出来,

    水泥路上,乱七八糟堆着一堆物件,麻绳随意捆扎着,杂乱不堪。

    “唐大哥,清儿在不在?”肖承越语气生硬,目光越过门口,径直往院子里探去。

    屋内的林清儿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了,

    “承越……”她轻轻唤了一声,

    肖承越心情复杂至极,

    他清楚林清儿是无辜的,身世问题不是她的错,

    可爷爷的确也是因为气急攻心病倒住院,

    肖家上下鸡犬不宁,也是事实。

    ……

    “我哥让我把你的东西送回来。”肖承越避开她的目光。

    林清儿低头,视线落在那一堆杂乱的物件上。

    她的书包、几本翻卷了边角的课外书、还有几样她闲来无事亲手做的小手工。

    那些曾经被她小心翼翼整理的东西,此刻被随意丢弃在路上,像一堆破败的垃圾。

    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自己这是被肖家彻彻底底地扫地出门了,

    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一刀两断,干脆利落。

    ……

    林清儿面上故作平静,

    安安静静地蹲下身子一起整理地上的东西,

    唐裕寒也连跟着帮他一起整理,

    这时,姜慧玲上前一步,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布袋,

    她眉眼刻薄,满脸嫌恶:“行了,你的破烂东西都还给你了。”

    说完,她眼神锐利地盯住林清儿,得理不饶人:

    “现在,该把肖大哥给你买的东西还回来。”

    林清儿抬头,眸光清冷:“这也是肖云峥的意思?”

    “慧玲,别太过了,没必要计较得这么绝。”

    肖承越皱紧眉头,伸手拉住身旁冲动的姜慧玲,出声劝阻。

    姜慧玲一把甩开他的手,蛮横又理直气壮:

    “我计较?肖承越,你醒醒!”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岛国现任首相石川家族的人,”

    “要是不把肖大哥给的东西全部断干净,以后牵扯不清楚,出了事谁担责?”

    尖锐刺耳的喊声穿透小巷,瞬间引来周边左邻右舍。

    邻居们探出头,指指点点,好奇地往院子里张望,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唐家小子,什么时候带个女娃子回来了?”

    “这个女娃子有点眼熟呀!”

    ……

    唐裕寒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稳稳地把林清儿护在身后:

    “马上离开。再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没带走肖家任何东西,你们放心,我绝不会拖累肖家。”

    林清儿不想争执,打算退回屋内避开是非。

    可下一秒,姜慧玲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林清儿甩都甩不掉,

    姜慧玲目光死死盯住她手腕上那块精致手表,眼神贪婪又鄙夷:

    “这块表看着就不便宜,肯定是肖大哥给你买的!摘下来!”

    她上下打量林清儿,视线又刻意扫过身侧的唐裕寒,说话污秽又难听:

    “林清儿,你可真有本事。”

    “前脚刚被肖家退婚,后脚就找好了奸夫同居,手段真够厉害的。”

    林清儿眼底的隐忍彻底崩了,手腕猛地用力甩开姜慧玲,反手扬起胳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姜慧玲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愣了两秒,随即嘶吼道:“你敢打我?!你这个该死的岛国人!”

    “我可是烈士军属,你凭什么打我?”

    她扑上去和林清儿撕扯,

    下一秒,却被唐裕寒扣住胳膊,牢牢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清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彻底变冷,

    她现在笑得有点瘆人,

    连日的委屈、难堪、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一字一顿,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现在也知道我是岛国人了呀?”

    “我有外交豁免权的。我打了你,不用坐牢,不用受罚。”

    这话轻飘飘的,林清儿都觉得自己自甘堕落了。

    肖承越连忙上前扶住失态的姜慧玲,

    他抬头看向林清儿,心中最后一丝愧疚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

    他嗓音低沉、字字扎心:

    “林清儿,你知道吗?”

    “如果重来一次,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

    “三观不正的人,简直太过可怕。”

    他定定看着她,眼神陌生又疏离:

    “你现在的势利冷漠,是本性便是如此,还是我从前没有看清你?”

    他呵呵一笑,

    “果然,岛国血脉刻在骨子里的冷血,真是本性难改。”

    “你竟然拿外交豁免权欺压我们的烈士军属,冷血又自私。”

    “这一刻,我真觉得你可怕。”

    林清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误解也好,诋毁也罢,她都不在乎了。

    肖承越现在说的话,对她而言,现在就像是一只苍蝇在嗡嗡叫唤。

    她扯了下手腕上的,直接将那块崭新的手表狠狠扔在地上。

    金属表盘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冰冷的响声。

    “这块表,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如果你们连这点东西,都担心会给你们造成什么影响的话,就拿走吧。”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林秀珍家中,

    两辆货运车停在在院门口,

    一箱箱嫁妆、红木礼盒还有家电被工人逐一搬运下来,堆满整个客厅。

    上面的红纸喜气全无,只剩下狼藉。

    肖家司机态度客气:

    “王先生,王太太,这是礼单,二位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物件。”

    林秀珍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轻轻摆了摆手,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钱财珠宝,都是身外之物,

    当时,她费劲心思准备的东西,现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罢了,罢了。

    终究是孽缘一场,强求不得。

    她心累地说道:“不用核对。清儿……她现在,还在肖家吗?”

    如今,嫁妆全数被肖家退回来了,人也不能继续呆在肖家了。

    大不了,她就把人接回来。